第54章(2/3)

    &esp;&esp;王川说罢，不再理会蒋岫，跪地对城墙上的芊芊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那种将人炙烤的耻意，那种恨不得就此死去的羞辱感，挥之不去地出现在时间的间隙，在他以为他已忘却时，跳出来用最大的恶意来提醒他。

    &esp;&esp;他觉着自己的男儿气概，自己的铮铮铁骨，都被无情地粉碎了。

    &esp;&esp;“朕可以站在这里半个月，一个月，一年”

    &esp;&esp;一人指着她道：“天哪，那怎么有个伶人上了城墙？”

    &esp;&esp;好，观众已到齐，她要开始表演了。

    &esp;&esp;那个瘦小的皇帝，被艳色的戏服包裹着，站在城墙上时，犹如一片摇摇欲坠的花瓣，似乎随时会被风吹走。

    &esp;&esp;“城墙是可以随便上的吗？”

    &esp;&esp;“可那就是陛下，陛下在用这种方式向你道歉。”

    &esp;&esp;但他没想到，他口中的狗皇帝，竟会舍弃一国之君的尊严，将同样的耻辱加诸于自身，只为求得他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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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蒋岫，你能原谅朕吗？”

    &esp;&esp;一如当年，他穿着戏服被绑在御道上时。

    &esp;&esp;在议论声中，芊芊拎着裙角，缓缓登上城楼。

    &esp;&esp;她浑身都在颤抖着，却还强忍着站在那里，接受众人的嘲讽。

    &esp;&esp;“这像什么话啊！传出去不笑掉大牙！”

    &esp;&esp;周围的议论声很小，毕竟谁也不敢高声说一国之君的是非，但却每一句，都清晰地落在了蒋岫的耳朵里。

    &esp;&esp;“是啊，你看陛下浓妆艳抹的样子，跟去年来咱们这卖艺唱戏的优伶有什么区别啊。”

    &esp;&esp;蒋岫一震，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esp;&esp;广场众人一惊，下意识地跪下，四处观望又不见皇帝仪仗随从，不由得议论纷纷。

    &esp;&esp;王川看着他：“你也觉着不可能是吧，我也觉着。”

    &esp;&esp;轿夫高声道：“皇上驾到！”

    &esp;&esp;“对啊，怎么没人拦她？”

    &esp;&esp;“诸位将士，诸位百姓，朕从前年少无知，任性妄为，曾铸下大错侮辱忠良，今日朕特意穿戏服于此，便是以往向这位忠良致歉，希望他能原谅朕”

    &esp;&esp;轿子停在了城门广场一个偏僻处。芊芊下轿子后一扫，发现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王川也押来了蒋岫。

    &esp;&esp;他呆呆地看着城墙，听见皇帝开了口。

    &esp;&esp;这时，王川看了眼被人按在地上跪着的蒋岫道：“那是陛下。”

    &esp;&esp;“对啊？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国之君竟然穿戏服。”

    &esp;&esp;蒋岫看见皇帝的目光向他投来。

    &esp;&esp;蒋岫呆呆地望着城墙上那艳丽的身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esp;&esp;这时，终于有百姓注意到了她。

    &esp;&esp;他这一声确定了芊芊的身份，但百姓们跟着跪地磕头，脸色却都很精彩，磕着头还在互相议论：“陛下怎么穿了戏子的衣服？”

    &esp;&esp;蒋岫太知道那种滋味了，这些年，只要看见戏服，看见伶人，他就会回想起那屈辱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