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esp;&esp;燕颉之又不说话了，她靠在被子上，可称得上骨瘦如柴，然而她脸上没有颓然的病气，眼睛亮得惊人，似乎全身都涌动着愤怒。

    &esp;&esp;燕弦春猛然抬头：“阿娘……？”

    &esp;&esp;燕弦春知道她想一个人待着，遂恭敬告退。

    &esp;&esp;燕辞忧拿起一根棍子，拨了拨炭火。

    &esp;&esp;燕颉之不往下说了。燕弦春疑惑地抬眼，见她竟落下泪：“我一直知道她们怨我，总是以为我们是亲母女，日后说清楚也不晚……”

    &esp;&esp;燕弦春从思绪中惊醒，她坐上轿子下定决心，挥挥手：“去长亭宫。”

    &esp;&esp;她站在殿外，伸手拢拢身上大氅，眼神越过面前层叠的屋檐，茫然地去寻北大营的方向。她与妹妹相处不多，翻遍回忆，居然只有小时候她教妹妹算学的日子可供回味，那时候她还煞有介事地喊“忧妹”，总被燕辞忧说奇怪。

    &esp;&esp;燕颉之无奈地笑了声：“你这孩子，这都不难过的人，会多铁石心肠？”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弦春慌张道。在政事上，她知道应该如何去做，也知道手下人想要的是什么，该把她们放在什么位置；于亲人，却总是因为不加掩饰而显得笨拙，露出窘迫。

    &esp;&esp;她低声道：“你妹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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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燕弦春坐在仪元殿中，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好似能苦到人的胃里，面前床幔挽起一半，露出燕颉之苍白的脸。

    &esp;&esp;让人怀疑，连此刻的沉寂都是为了蓄力。燕弦春见惯了，并不害怕，只觉得心疼：“阿娘，别难过了，小心伤身。”

    &esp;&esp;“怎么会，”花熙道，“我以前在怀江山上烤红薯都不用这么久。”

    &esp;&esp;到燕锦宁去尚书房的时候，她已经跟着阿娘和姥姥思考史书策论，试着参与政事了，连燕锦宁小时候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esp;&esp;燕颉之知道她心里也是难过的，安抚道：“我知道。”她看着宫殿上华丽的装饰，眼中似有泪意，“这是我的错。”

    &esp;&esp;侍从看她带着一行人在门口吹冷风，小声提醒：“殿下，轿子备好了，您看？”

    &esp;&esp;烧的通红的炭火下，隐约可见几块黑色的椭圆形东西。花熙在她身边跃跃欲试：“如何？”

    &esp;&esp;她早已封锁消息，想着拖多久是多久，母亲尚在病中，若是突闻噩耗，大悲之下怕会不好。她也知道燕辞忧若去找了燕锦宁，这事就瞒不住了，只是没想到燕颉之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esp;&esp;她们其乐融融，皇宫中却气氛沉沉。

    &esp;&esp;她们也会怪她吗？燕弦春忽然想。

    &esp;&esp;“我以为暗中保护就能护她们安全。”

    &esp;&esp;第十章

    &esp;&esp;燕辞忧无奈地给她塞了块点心：“还要再等等，现在不好吃。”

    &esp;&esp;“妹妹心里肯定也是知道的，”燕弦春手足无措，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笨拙的安慰让燕颉之也心疼起这个孩子，摇摇头道，“没事的，你先回去吧。年底政事多，你还要听她们对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