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3)

    &esp;&esp;梁淮波眼睛睁大。在错杂的光线中，他好似走入一个魔法光阵，穿梭在光明和阴影之间。

    &esp;&esp;光变得更大。此时那不是光点，是一颗光豆，点在摄影主角的瞳孔。

    &esp;&esp;袁灼拉他到第一幅作品前。

    &esp;&esp;隐藏在阴影中的窗子，应该和别墅一般作为模糊的剪影，然而梁淮波分明清晰见到了窗上小小的男人倒影。

    &esp;&esp;他保持沉默。

    &esp;&esp;画面主角梁淮波坐在办公桌后，眼睫低垂，阴影覆盖了大半张脸和大半画面，只有左边的眉目清晰可见。晨光化作的丝线点在眼下，仿佛一颗光亮的泪，从眼中滴落。

    &esp;&esp;这次的背景是在润景别墅树下，但不同于晚间那张相片。这幅作品中，没有光影照着树冠喧宾夺主，只有在暗淡的背景中飘落的红叶。枫叶隐约的轮廓簇拥着主角，营造出繁花锦簇的错觉。

    &esp;&esp;那是一张暗色调的摄影作品。

    &esp;&esp;“这幅作品叫《追光》。”袁灼抬手挡住光线。光点消失之后，这幅看着明朗的摄影作品一下暗淡起来，露出被光掩盖的茫然和灰白，“追逐某物的坚定明朗，在光消失之后，才明了它的虚幻。”

    &esp;&esp;在梁淮波占据主体的“茫然”中，在四周虚假“繁花”的簇拥下，不起眼的阴影中，袁灼小小的倒影举着四方的摄相机，四肢夸张地舞动，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阴郁颓废的氛围被这小小的发现扫净，豁然清爽起来。

    &esp;&esp;他没有解释更多，但梁淮波已明白了这幅相片的主题。他目光落在相片上，记不得这是什么情况下拍摄的。分明是他自己，他却感到陌生。

    &esp;&esp;这次清晰的部位要扩大一点，能看到一只眼睛和高挺的鼻梁。

    &esp;&esp;“这张叫《繁花》。”袁灼摸着他的眉眼，那张脸上的表情看似锐利，却遮不住无所目标的茫然。

    &esp;&esp;下一副画面有了变化，阴影面积更小。梁淮波嘴唇之上的脸部全都暴露在光中。光豆变成光斑，照在双眼上。没有焦点的瞳孔像迷失在光中，找不到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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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压下思绪，他任袁灼拉着他走向第二幅作品。

    &esp;&esp;被光线串联的相片，每一副都存在着光与影。随着他们不停向前，阴影逐渐减少，光点越来越大。

    &esp;&esp;毫无疑问，主角仍是梁淮波。

    &esp;&esp;他想，袁灼或许确实是个出色的摄影师。

    &esp;&esp;袁灼抬手虚托着光，像捧起那滴泪，“这幅作品叫作《错爱》。它的焦点是一颗光亮的泪珠，寓意即使再怎样光鲜闪耀，带来的也只是悲伤。”

    &esp;&esp;这幅相片中，他站在窗边凝望。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他侧着头，露出的那只眼睛恰好回望镜头。恰到好处的光线点亮了瞳孔，让他在阴影中显得迷茫的眼睛格外有神，坚定明朗。

    &esp;&esp;梁淮波睫毛一抖，错觉真有一滴虚幻火热的光泪点在脸颊，心里未平息的情绪翻涌。

    &esp;&esp;梁淮波一顿，盯着看了几秒，又移开了眼。

    &esp;&esp;他们继续走向下一副。

    &esp;&esp;突然，梁淮波视点落到相框边缘，那里隐隐能看见别墅落地窗的一角。

    &esp;&esp;梁淮波呼吸乱了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