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月 第2节(2/3)

    &esp;&esp;他笔直看过来，秦芷垂着眼睫，与他的目光错开。

    &esp;&esp;陈砚南走过来，阴影跟着移动，一小片停在秦芷身上，片刻后移开，他拉开椅子坐下来，长腿无处安放稍显局促，伸出手，烘烤掌心后，揉搓下手指。

    &esp;&esp;“有的有的。”老板起身让出自己的位置给他：“外面冷，先烤烤火。”

    &esp;&esp;“嗯，你们一起的？”陈砚南手臂撑着腿，身体前倾，偏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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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别怪我。」

    &esp;&esp;不像是看陌生人，反而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esp;&esp;“诶，你通州的？巧了，秦芷也是通州。”吴钦笑：“你们这是老乡啊。”

    &esp;&esp;陈砚南掀起长睫，目光平稳落在秦芷身上，没说话，视线犹若透明丝线缠绕。

    &esp;&esp;今天不是搬家的好日子。

    &esp;&esp;金属边缘，骨头有轻微的痛意，秦芷抿着唇，脸上没什么情绪。

    &esp;&esp;秦芷一直沉默，她想走，侧身准备跟吴钦说一声她先上楼休息，他先扭过头来。

    &esp;&esp;吴钦噢一声：“好，早点休息。”

    &esp;&esp;手指收紧，虎口抵着手机

    &esp;&esp;秦芷从陈砚南身边擦过。

    &esp;&esp;炉子里刚丢两块干燥木头，火舌贪婪地舔舐，噼啪声如伤筋动骨的脆响。

    &esp;&esp;平行的，没有交集的。他们本该如此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esp;&esp;她掀起毛毯起身，说：“时间不早，我先睡，你们聊。”

    &esp;&esp;秦芷：“……”

    &esp;&esp;吴钦性格外向，主动问：“一个人自驾？”

    &esp;&esp;“对，我叫吴钦。”吴钦自我介绍后，介绍起同伴，然后是秦芷，秦芷没看过去，低垂着眼睫望着炉火。

    &esp;&esp;吴钦问他是不是从理塘来的，吐槽那段路是真的不好开，沿途看见几辆车弯道打滑开出公路，陈砚南没他自来熟，但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不冷不热。吴钦甚至邀请陈砚南一起出发，组成小车队，彼此照应。

    &esp;&esp;她没有怪过谁，父母离婚是注定的结果，拖到现在已是奇迹，廖明珠想要更好的生活，秦振则浑浑噩噩过日子，吵架动手是常事，家里的东西都有不同程度的裂痕。裂痕不会被修复，时间愈久，愈无法被忽视。

    &esp;&esp;吴钦提了下嗓子眼。

    &esp;&esp;旧手机震动两声，前后收到两条短信。

    &esp;&esp;「等妈妈在那边稳定下来就去接你。」

    &esp;&esp;“陈砚南。”

    &esp;&esp;“如果住一起六年，谈了三年不算认识的话，那的确不认识。”

    &esp;&esp;“谢谢。”

    &esp;&esp;秦芷靠在掉漆书桌边，盯着手机发呆，十几分钟前她给廖明珠发消息，房子已经卖出去，他们今天搬走。

    &esp;&esp;低沉的嗓音，研磨着神经。

    &esp;&esp;两个人隔着吴钦跟另一个同伴，几乎是相对的位置。

    &esp;&esp;第2章 藏月“哪门子妹妹？”

    &esp;&esp;陈砚南周身的冷气被烘烤消散，高大的身形如雕塑，明暗分明，在她擦肩时才开口。

    &esp;&esp;“不认识。”秦芷回答得很快，并没看他。

    &esp;&esp;雨是从半夜下的，到早上也没有衰退的迹象，世界像被热水泡发的饼干，潮湿黏腻。

    &esp;&esp;再联想秦芷的反常沉默，在座有眼尖地看出来端倪，试探性地问：“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