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月 第24节(2/3)
&esp;&esp;“小健,小雯,小芷来了啊。”
&esp;&esp;秦芷从后视镜里看他,双手放在大衣的口袋,下颌的轮廓清晰立体,随着车开远,细节被模糊,轮廓反而在一遍遍描摹愈加深刻。
&esp;&esp;“表姐。”秦芷先叫人。
&esp;&esp;她趴在车窗边,心情糟糕得像是永远不会放晴的阴雨天。
&esp;&esp;大姑领着秦芷推开一扇房间门:“本来是想要你跟小雯住一起的,但你表姐她不习惯跟人睡,家里房间又不够,就暂时把这里收拾出来。”
&esp;&esp;李雯学习不好,没考上一中去了职高,马上要去外市上大专,她眼睛从手机里移开,视线在她脸上转一圈,抬抬下巴就算打招呼。
&esp;&esp;秦芷提醒:“李一健,你认真一点。”
&esp;&esp;大姑一肚子火,瞪向她。
&esp;&esp;大姑见到门口像流浪猫似丢给她的秦芷,怒气冲天地给秦振打电话过去,得到的是廖明珠跑回娘家,孩子没人照顾,让她帮忙带几天,她还没来得及骂几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是无人接听。
&esp;&esp;而现在,秦芷摁响门铃,大姑推开门,笑着招呼她进去:“快进来,本来想着去接你的,你姑父今天正好有事要用车。”
&esp;&esp;几平米的小房间,本来是个杂物间,杂物被靠墙堆着,放下一张单人床,就只有一个小过道。
&esp;&esp;一扇很久没打开过的小窗。
&esp;&esp;那时候她五年级,父母吵得很严重,两个人都动了手,家里被砸的稀碎,秦振将她放在大姑的门口后离开,大姑父早上上班,开门看见她,神色一变,扭头扯长脖子叫大姑过来。
&esp;&esp;“混蛋!”
&esp;&esp;大姑说:“你弟弟就半年小升初,他现在考试都不及格,急死个人,你帮大姑好好给他辅导辅导。”
&esp;&esp;“没关系,两边很近。”秦芷推着行李箱进去。
&esp;&esp;李一健挑衅做个鬼脸,知道她拿自己没办法而肆无忌惮。
&esp;&esp;李一健张嘴笑着,显然并没有听到。
&esp;&esp;“你弟房间在这,我去把他叫过来。”
&esp;&esp;大姑在怀李一健之前,怀过两次,私底下偷偷做过检查,因为是女儿给流掉了,对于好不容易怀上的儿子,一直是溺爱骄纵的态度。
&esp;&esp;李一健很难管,他根本不怕秦芷,知道她是爸妈都不要的可怜表姐,每当坐上书桌,他有多动症一样,拿小刀切橡皮,咬笔头,东摸摸西碰碰,半天写不出一个字。
&esp;&esp;秦芷上小学时在大姑家住过一个星期。
&esp;&esp;大姑指完房间,大步走向客厅,电视被强制关掉,表弟又哭又叫,被骂一顿后愤恨地走进房间,看秦芷的目光仿佛仇敌。
&esp;&esp;大姑有两个孩子,当时表姐高她一个年级,表弟三岁,还没上幼儿园。
&esp;&esp;秦芷把放下来的书包搁置在行李箱上,她点下头:“我会尽量的。”
&esp;&esp;客厅里的电视开着,放着动画片,表弟李一健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表姐李雯斜躺着玩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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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更不用提,被从小宠到大的小学生。
&esp;&esp;七八岁的小男孩狗都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