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3)

    &esp;&esp;但这些话，她没对林绪青说。

    &esp;&esp;“那天夏天大旱，田里晒枯了一片，庄稼收成不好。他每天愁眉苦脸，随口就说，叫青青吧，希望来年林木又青。”

    &esp;&esp;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esp;&esp;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身体里跳动着。

    &esp;&esp;生如草木，荣枯有时，哪有什么四季恒青，也不用四季恒青。枯就枯了，来年草木又会转青。

    &esp;&esp;她在那信的最后写：我希望自己也是一颗星星。如果我会发光，就不必害怕黑暗。如果我自己是那么美好，那么一切恐惧就可以烟消云散。[注1]

    &esp;&esp;她的面容在晨光里有些模糊，只有一双好看的眼眸，温暖而坚定。

    &esp;&esp;“大名呢？”

    &esp;&esp;林绪青眼眶倏得红了。

    &esp;&esp;总是坍塌，总是重建。总有希望，总会遗忘。

    &esp;&esp;“你爸给你起了什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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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人亦如此。人因经历成长，心智也好，情感也罢。

    &esp;&esp;林绪青深呼吸，压住喉头的哽咽：“再往上可能没路了……”

    &esp;&esp;林绪青原本还担心姜悯爬不下来，没想到她体力相当不错，两人很快爬上半山腰。

    &esp;&esp;她们站在那片空地上，正好赶上日出。

    &esp;&esp;一幕一幕，映入眼帘。

    &esp;&esp;“当然，爬不爬随你。我尊重你的选择。”

    &esp;&esp;“有，”林绪青回答，略有些难为情，“小名叫闪闪，我妈生我那天是夜里，天上星星闪啊闪，她就随口起了这个名。”

    &esp;&esp;姜悯没有安慰她。

    &esp;&esp;“到我上学才有大名，语文老师起的。她写的一手好看的粉笔字，我报道第一天，见我没名字，要我爸给我起个名。”

    &esp;&esp;攀登的过程本身就是美好的。

    &esp;&esp;初阳一点一点升上来，晨曦拨开卷积的层云，光芒渐渐照满大地。青山、绿树、飞鸟、河流，远处的房屋，烟囱里冒出的白烟，山间蜿蜒的小路，走在路上的行人。

    &esp;&esp;她独自眺望着远处的山，她们方才到半山腰，再往上愈加陡峭。她们能登顶吗？不一定吧。

    &esp;&esp;她逆着光，背后是冉冉升起的朝阳。

    &esp;&esp;姜悯只问：“怎么样，还要不要跟我往上爬？到更高的地方看看？”

    &esp;&esp;可是，谁说一定要登顶呢？

    &esp;&esp;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站着原地，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寄出去的那封信。那封她本以为永远不会有回音的信。

    &esp;&esp;“怎么会没路呢，”姜悯看着她笑，“总会有路的。路到哪里，我们走到哪。没有路的地方，走过就有路了。”

    &esp;&esp;在这晨曦之中，宁静而充满希望。

    &esp;&esp;“中间的字是语文老师加的？”

    &esp;&esp;姜悯不再说话，含笑看着她。

    &esp;&esp;“嗯。起初她写的是顺序的‘序’，取的是‘四序恒青’的意思。后来又说不好，哪有什么长盛不衰，四季永青呢，于是又改了现在的‘绪’。”

    &esp;&esp;如果生来就在山顶，还能往哪去呢，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esp;&esp;那一刻，她看着站在晨光中的人。

    &esp;&esp;姜悯忽然问：“你的名字是谁起的？有小名吗？”

    &esp;&esp;她看着她闪闪发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