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有人拿着巨型喇叭爬上凌空车车顶，高声鼓动着底下的人们：“奥斯根本不在意我们底层人的生活！我们要为自己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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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时间被许三多过得十分充实，他用脚步丈量奥斯的土地，走过长长的海岸线，走过喧闹的街市，驻足于变幻万千的广告牌前片刻，又被裹挟进游行的人群中。

    “谢谢。”许三多拘谨地道谢，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眼睛霎时亮了起来。

    抗争顷刻之间崩塌殆尽，许三多下意识想上前去帮忙，却被拦得死死地，拦住他的那个警察挑着眉，语调又尖又细：“又是你！滚开，不然我将你驱逐出境！”他的话语刚落，闹剧就落下了最后的帷幕，连街道的血迹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游行的人们一哄而散，警察们迅速撤走，只有露台上的看客发出叹息——实在是太过短暂又太过无聊的一场余兴节目。

    形形色色的人们走过，连一个眼神也不送上，他们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漠然走开。在楼宇露台上的看客举着酒，自上而下地俯视这场注定失败的闹剧。

    凌厉的哨声撕裂了面前的人群，人们沉默下来，让出一条路，男人高举着喇叭的手成为他们的目标，随之而来的是暴力，尖叫，流血。

    “下台！下台！”

    像奥斯吹来的一阵咸咸海风，裹着柠檬酸涩和椰子香甜。他几乎没有犹豫，对着店员点头：“我要这个！”

    “要么你试试我们这新出的海洋柠檬糖，使用的可是纯天然柠檬提取剂，百分百还原果香。”店员递上一个碟子，里头摆着几颗泛着淡淡蓝色的贝壳形状糖果，晶莹可爱，“可以试吃一下。”

    许三多带着大包糖果离开了特产店，这是他人生中少有能体会到消费乐趣的时候，似乎能懂一些人们热爱旅游的原因。

    “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那个混蛋市长下台！”

    一阵阴冷的潮气从不远处逼近，许三多熟悉这感觉，就在两天前，就在这片街区，挥舞着警棍敲打的那群人又来了，他们来镇压反抗。

    店员看他踱步在货架前，忍不住上前询问：“请问你要找点什么？”

    “一年又一年！我们的需求永远被忽视，这群蛆虫，正啃食着这座城市，我们要掀起斗争，用斗争席卷可笑的世界！”

    许三多茫然地看着他们举手呼喊，声音在嘈杂中异常突出，刺破奥斯平和的外壳。

    许三多看到那人的身体因为过度摄入药品和酒精而过于瘦弱，现在正绷紧每一根肋骨，试图从胸腔挖出最痛苦的呐喊。

    许三多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沮丧地摇摇头，他甚至在思考把椰子带回阿瓦兰茨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