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裴寂不擅长说谎，他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规训。

    她的女儿是否会讨厌他呢，他这样的不速之客，本不该来打搅沈元柔的生活的。

    他在短暂的静默中，飞速思考要如何说谎。

    “我闻到义母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裴寂仓促地滚了滚喉结，而后意识到这话的不妥，“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鼻尖满是沈元柔的清冽味道。

    裴寂心头一跳，受到刺激的人感官格外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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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持笔的手顿住一瞬。

    他总不能告诉沈元柔，我害怕义母的女儿不喜欢我，我害怕义母的女儿回来后，义母会不喜欢我，这太傻了。

    沈元柔看他心不在焉唤他，却不想少年惊惶不安地攥紧，指骨也沾了一点乌墨。

    裴寂默默承受着她的压迫与目光的剖析：“你在想什么呢？”

    他垂着眼睫，愈发颓然。

    “尚小姐的弟弟也随她回来了，明日小姐她们便将少主带回，跟主子团聚。”

    裴寂小心翼翼地竖着耳朵，面上仍是那副正色抄书的模样。

    “义母。”

    裴寂微诧，他如此微不可查的动作，也能被沈元柔注意到吗？

    听起来，他的义母与尚子溪很相熟。

    也是，义母虽居高位，为人却很好，她这样耐心的长辈，应当是很多人都喜欢她的。

    “我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他捏紧了指骨，斟酌着用词。

    也是，义母今年三十有三，这个年纪的女人如何能没有孩子呢，寻常人家怕是早已夫女成群，为人母，不是什么稀罕事。

    兴许是因着义母待他温和，兴许是因着她周身沉重的权势味道，裴寂有些不能相信，他并不能想到，究竟怎样男子才有幸能站在她的身边。

    裴寂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怪异的情绪。

    小少主。

    “裴寂。”

    可是，可是月痕声音那样大，他哪里能做到两耳不闻。

    她已有女嗣，明日就到府上了，这样的认知莫名叫他心乱了起来。

    他的义母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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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香

    月痕笑道：“府上众人都很喜欢少主，少主不在的这些时日，手巧的仆从做了许多小衣裳，如今乍寒，小少主穿正好。”

    若是他不得人喜欢，又该何去何从呢。

    窃听非君子所为。

    可裴寂还是思绪纷飞，乱糟糟的。

    沈元柔看着他这副模样，好笑道：“好孩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责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