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她的软弱、圆滑，在这一刻被壮志与坚毅所替代，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面具，这一刻的薛忌，才是真正的薛忌。

    沈元柔不答反问。

    薛忌多年前便提起此事，即便是放在如今看来，这仍是个费力不讨好的活。

    眼角潮湿滚烫的水痕蹭在手背上。

    薛忌便持弓搭箭，瞄准那只麋鹿，随后是箭矢破空、刺入皮肉的闷响、麋鹿痛苦高昂的声音。

    薛忌胡乱抹了把脸：“大人，薛忌初心未曾改变！”

    她明显藏拙，这一套做下来让人或许瞧不出，沈元柔却看得明白。

    而薛忌的提议，也让她在官场上受到了阻挠。

    薛忌原本思量着，一副不论沈元柔说什么都完美接下，再不动声色移回去的模样。

    她墨色的眼瞳幽幽对上薛忌，后者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早年武英殿便积压了许多古籍。

    “前些时日，有人提起修复古籍，我听闻小薛大人当年的见解，便觉得，你是个有才思的女子。”

    薛忌摸不清楚原谦的意思。

    同僚不愿意做，事情又被积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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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这位表姑姑叫她来陪太师，究竟意在盯着她，还是单纯作陪，亦或是，别的什么。

    薛忌怔了一瞬，看着高头大马上，沐浴着朝阳的女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大人您是，是觉得我没错吗？”

    沈元柔淡淡望来，见她一副谦逊不愿拔尖的模样。

    薛忌稳住声线，试探着问：“您愿意批复？”

    薛忌持弓的手微微发颤。

    “你不认为，这是一件有利于朝堂，有利于百姓之事吗？”

    血液澎湃起来，一股脑地冲向头部，她听不见风声、蝉鸣，只看着沈元柔，耳畔是自己隆急的心音。

    但她没有想到，沈元柔居然是出言肯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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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她淡声道，“小薛大人太过谦虚。”

    她忙道：“太师大人谬赞了，忌的骑射不及太师大人分毫。”

    只是这修复古籍，重新印刷、刊印的公文迟迟不曾被批复。

    沈元柔缓缓摩挲着弓，垂着眼睫问：“装横修复，早就该办了，为官却不作为，只看着眼前利益度日，你说，又能得几时好？”

    日久年深，她便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当初不该出头，提及此事，否则如今的官运如何会被影响，自那起，薛忌开始变得宛如滑手的泥鳅，更通人情世故。

    但她直觉不是单纯作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