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2/2)

    童夏不想再沉浸的黑夜里,任由自己的情绪无边无际的爆发,她摸到开关,按亮了房间里灯。

    哭的还有陈政泽。

    她温热的眼泪砸在陈政泽手背上,水滴随着散开,经由他血肉模糊的地方,流淌到他骨子里。

    后半辈子未免也太难熬了。

    陈政泽喉咙滚了滚,重重地喘了口气。

    童夏害羞,欲往左挪动。

    童夏如同行驶在苍茫大海上的扁舟,摇摇欲坠,她知道灯塔在哪里,却不敢归停。

    “没想去接近你。”

    怀里的人,没了任何动静,安静的像个提线木偶,陈政泽都能想象到,她此刻的眸子有多灰暗。

    他恍恍惚惚想到七年前住院的日子,刚醒来那会儿,他询问童夏的状况,看着众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是真起了轻声的念头的。

    他智商高,有手段,学业事业都被他经营的风生水起。

    童夏的心跟着墙面一块震了下,心底有些东西裂开了。

    那份无奈,如今也被陈政泽挥拳砸在墙上了。

    今天的泪失禁纯属意外,再次遇见他,她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她,以此告诉他,她这几年在拼命成长,有在好好生活。

    两人的姿势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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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夏愣了一下,疑惑道……你手机不是关机了吗?”

    “我回来你也欺负我,三番两次的为难我,我只是。”童夏哽咽的说不下去,她忍着胸腔里的痛,轻轻呼吸了一下,继续说:“只是想认真地做好工作,想靠着自己活下去。”

    陈政泽的这几年,还是被十八岁的荒唐泛滥成灾了。

    安锦在时,童夏真真活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公主,眼睛里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童夏抬手,顺着墙面在黑暗中摸到他的手腕,抓住,往下放,指尖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陈政泽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清醒到不能再清醒,以往他在国外,他可以用各种理由来欺骗自己,她是因为学业,因为事业,因为朋友等等诸如此类的理由才不回来,可现在她回来了,所有的行动都在和他划清领域,他连欺骗自己的理由也没有了。

    贺淮新暴怒,挥拳打他,怒骂:“你他妈至于吗?”

    童夏双手捧着他受伤的手无声落泪,空气里有了淡淡的铁腥味。

    她努力地抑制着声音里的颤意,尽量让自己语句清晰,但一张口,积攒依旧的委屈立即涌上来,“陈政泽,是你们先欺负我的,我本来是有家的。”

    陈政泽仰头看她一眼,“关机不能开?”

    仿佛有大火从她心脏处略过,内心一片灰烬,涌起无线悲凉。

    总是这样,把他推到她的对立面。

    陈政泽抓住她的脚腕,不让她动,手机开机,拍了几张她腿部的照片,发给医生。

    陈政泽禁锢着她两个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握着她脖颈的手也松开,而后一只手又握成拳,狠狠地砸在她头顶上方的墙。

    可能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他的吻过于炽热,她的委屈全面爆发。

    童夏拼命忍住泪,温热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下,“我不哭了,你别伤害自己了。”

    陈政泽俯身,眉头拧在一起,认真地观察她身上的红疹子,人有些低落和无措。

    被扯掉的大半裙摆,堆积在脚边,安全裤堪堪露出边缘,大腿处的红疹子,已经延伸到膝盖处,有些刺目。

    但这辈子,唯独学不会放弃她。

    童夏抿了抿嘴,“不是没电了吗?”

    她航班起飞的那晚,他打碎了杯子,空洞的跪在玻璃渣上,痛不欲生地和贺淮新说送他一程,给他安乐死,骨灰一半安葬在她母亲旁边,一半洒在黄嫣在的那边海里。

    “童夏夏。”他抬手给她擦泪,妥协道:“别哭了。”

    事与愿违。

    明明被暗黑包裹着,可陈政泽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一举一动,眼底被她委屈的神情硬生生地烧红了一片。

    灯亮的刹那间,童夏眼睛被深深地刺痛,她下意识地低头,不偏不倚地看到自己的狼狈。

    但她这种无声的屈服,让陈政泽生出了很大的挫败感。

    陈政泽不顾形象地掩面哭泣,整个人如同火在炼狱里,骨肉分崩离析,他颤抖着肩膀说,“我真没打算怪她。”

    蓄满泪水的双眼,在睫毛轻颤后,止不住的落泪。

    童夏下意识地弯腰捡裙摆,给自己遮挡。

    他说:“童夏夏,能别欺负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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