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夫妻人生小记 第33节(3/4)

    &esp;&esp;他知道每天都来拿下水不现实，就和明辉打商量：“这样，我每个星期来一趟，周六来。兄弟，不论有什么，你都给我留点儿，让我也好回去跟我媳妇交差。”

    &esp;&esp;明辉抽着周长城给的烟，吐出烟圈，油腻的工作皮围裙上沾着一些干透的暗红色动物血液，硕大的脑袋动得缓慢，一星期一次，这倒是行：“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多，只能给你留下水，看当天屠宰的情况，猪牛羊鸡鸭鹅之类的，有什么给什么。”

    &esp;&esp;说一星期来拿一次，因为周长城一周就休息一天，提前一日来拿，万云做好了，到了空闲那日的早上，两人就能挑了担子去西郊卖掉。

    &esp;&esp;周长城笑了，又给明辉递了根烟：“行，那多谢你了，有就行。我媳妇做的卤菜好吃，回头我一定给你带一碗！”

    &esp;&esp;明辉也笑，大手一挥：“都是兄弟，好说好说。那玩意儿，票是不要的。”

    &esp;&esp;说完，又吐出一口烟，手臂上鼓起的青筋看得人心惊肉跳的。

    &esp;&esp;周长城立即明白：“当然不能让肉联厂白受损失，放心吧辉哥，肉价多少，我就怎么按斤给钱。”一旦有牵扯，连称呼的改了。

    &esp;&esp;至于这钱能否落入肉联厂公家的账目中，周长城不会追问。

    &esp;&esp;看周长城上道，明辉笑得横肉乱颤：“行，你是周六来拿是吧？我们早上没空，全都忙着出肉，你中午吃了午饭再来，差不多两点左右，到我们后门去等，我给你装好。”

    &esp;&esp;“好咧，就这么说定了！”周长城再给明辉递了根烟，又把新买的两包烟让他收下，客客气气的，是个求人办事的态度。

    &esp;&esp;明辉顺手就把周长城买的牡丹牌香烟放进兜里，看他样子，拿得颇为顺手。

    &esp;&esp;周长城看着自己的那两包烟被收了，反而放心了，又客气地约他去厂里打球，说少了明辉这个大块头，大家连篮板都抢不到了。

    &esp;&esp;明辉是个篮球迷，有一把子力气，三分线投得准，别看他块头大，跑起来灵活得不得了，敢跟他对撞的没几个，肉联厂没有篮球场，他和几个爱打球的同事时不时都去蹭电机厂的场地，听周长城这么一说，把烟头一灭，立即就和他约了打球的时间。

    &esp;&esp;周长城把这个消息带回家，万云高兴得蹦了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叽叽喳喳说着今天自己去东郊找阿文姐的事情。

    &esp;&esp;自上个月托阿文姐买粘米粉后，又要了她侄子来送柴火，万云和阿文姐就熟悉起来了。

    &esp;&esp;现在家具厂不止万云要柴火，还有其他三家人让万云帮着介绍这个卖柴的小伙子。阿文姐的侄子几乎每两天就担柴来卖，农家人多了一分钱的进项都是值得欢喜的事，他们家有时候挖了笋或莲藕，还会给万云送一两根过来，当是谢谢她帮忙介绍。

    &esp;&esp;万云今日去东郊找了阿文姐，阿文姐说莲藕和鸡蛋都能帮着问，香姑和木耳也有人在种，但凡她要，阿文姐就能帮她找到人。至于鹌鹑蛋，鹌鹑蛋量少，比鸡蛋贵，东郊没人养鹌鹑，几乎没听说过，不知道国营饭店是从哪里进货来的。

    &esp;&esp;能问到这些，万云已经觉得是个很大的进展了。

    &esp;&esp;小人物与小人物之间的帮忙，就是这样零碎不全，但又能解决眼前短期实际问题的。

    &esp;&esp;夫妻俩儿把信息一对，当天夜里都睡得更实在一些。

    &esp;&esp;可是没等两人把这个卤菜小摊子张罗起来，万雪就发动要生孩子了。

    &esp;&esp;县妇幼保健所的医生说万雪的预产期是在八月初，可能会有几天的时间误差，还有一周的时候，万雪就请了假在家，以防提前生。

    &esp;&esp;因为没有长辈坐镇，孙家宁有时半夜都会惊醒，摸摸万雪那凸起来的肚子，不敢睡死过去，连着熬了好几夜，熬得比万雪这个孕妇还苦，黑眼圈硕大，于是白天就买了烟和糖果，发给四周几个关系好点儿的邻居，到时万一万雪半夜破水，要请他们帮忙送去医院。

    &esp;&esp;说来也是巧，那是个艳阳高照的下午，周长城头一日和万云说不回去吃饭，他约了同事，和肉联厂的几个人一起打球，打完球他们会去国营饭店吃饭，让万云不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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