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esp;&esp;夜,已似离他很远、很远。
&esp;&esp;贺青冥任由他握着。柳无咎还不知道,他握着的地方,与江湖人士视为生命的脉门不过三寸。
&esp;&esp;好像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得了她。
&esp;&esp;这些天贺星阑总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一副很不服气的样子。
&esp;&esp;贺星阑又生气,又委屈,若不是柳无咎,父亲怎么会这么责备他?
&esp;&esp;她的眼睛,好像一把刚刚出鞘的宝剑。
&esp;&esp;柳无咎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说什么,也说不了什么。
&esp;&esp;他仰头灌下一口热酒,呼出一口冷气。
&esp;&esp;柳无咎病了七天,贺青冥就照顾了他七天。
&esp;&esp;柳无咎拿了三个碗过来,见此情形,顿了顿,方道:“你不去追吗?”
&esp;&esp;他原本是父亲唯一的孩子,柳无咎到他们家以后,他就不再是唯一了。
&esp;&esp;但最特别的还是她的那双眼睛。这世上的美人虽不多,却也还有那么一些,她们有的温柔哀愁,有的妩媚娇憨,有的清冷凛然,但从没有哪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像这个紫裳小姑娘一样,又美丽,又锐利,神飞之时,好像有神光射出。
&esp;&esp;新年的钟声,却已离得很近。
&esp;&esp;柳无咎忽然将自己小小的手掌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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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冬夜里忽然闯进来一簇紫红的烈火,那簇烈火挟着一团凛冽的夜风扑面而来,酒馆里昏暗的烛火也被扑灭了一瞬。
&esp;&esp;“这孩子已被我惯坏了,他会回来的,何况他身边有人跟着。”
&esp;&esp;他的手还太过瘦小,最多也不过只能握住贺青冥三根手指。
&esp;&esp;是人都会生病的,何况他不吃不喝不睡站了两天,何况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esp;&esp;“星阑是我唯一的孩子。”
&esp;&esp;贺星阑越来越讨厌柳无咎了。
&esp;&esp;贺青冥道:“星阑,无咎是我带回来的孩子,他会是我的弟子,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要讨厌他,更不要趁着我不注意,偷偷欺负他。”
&esp;&esp;柳无咎道:“你很喜欢他。”
&esp;&esp;这紫裳小姑娘模样不过十七八岁,皮肤白的好像天山顶上的积雪,唇却嫣红得像海边开得最热烈的玫瑰。
&esp;&esp;贺青冥道:“他出生不久,家里便发生了一场大火,他的母亲就是在这场火灾里吸入太多烟尘,不治而亡的。”
&esp;&esp;她已坐了下来。她的面前,已摆了两大坛烈酒。
&esp;&esp;柳无咎生病了。
&esp;&esp;夜很长,灯火昏黄,灯下人影摇摇晃晃。
&esp;&esp;柳无咎也目睹过很多次死亡。但活下来的人,还是继续活下去了。
&esp;&esp;“拿酒来!”
&esp;&esp;再过两天,这一道痕迹也会消失不见。
&esp;&esp;活下来的人,要好好活下去。
&esp;&esp;王胡子睁开已然微醺的醉眼,看见一个紫裳小姑娘。
&esp;&esp;第10章
&esp;&esp;他看见贺青冥的手掌,那天留下的伤痕已经痊愈,疤痕也已变得很淡,若不细看,连那一道浅浅的白痕也不会看的出来。
&esp;&esp;打更的王胡子换完班,拎着一盏破皮灯笼,大摇大摆地进到酒馆来,给自己点了两碗热热的烧刀子。
&esp;&esp;死亡本就是人们无能为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