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3)

    &esp;&esp;她扯了下嘴角，闭着眼，因为体位突变的不适，脸色愈显苍白。

    &esp;&esp;顾南定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口好像燃着一把火，烧得她每滴一血液都在沸腾。

    &esp;&esp;其他人也没有多问，像一群沉默的影子，静静跟在她身后。

    &esp;&esp;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时间还早，食堂应该还没下班，等我收拾完就去给你买饭，不然空着肚子睡觉难受。你想吃什么，面条行不行？”

    &esp;&esp;你不知道，你高高在上的态度有多残忍吗？

    &esp;&esp;“两分钟，很快就好。”护工安慰道。

    &esp;&esp;她是个强壮利索的中年女性，受过专业训练，手下的活又快又好，甚至一边忙活还能一边抽出空来和顾南聊天。

    &esp;&esp;瘦削的脸，干枯的发，久不见日光的皮肤苍白得几与枕被融为一体，是见惯了的病容。

    &esp;&esp;她似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可苍白的唇开合着，只有四个字。

    &esp;&esp;顾南追问：“为什么？”

    &esp;&esp;这突然而汹涌的情绪针对的是她，和她的问题。

    &esp;&esp;换床单被套的时候，护工将她抱到轮椅上用束缚带绑起来。

    &esp;&esp;“看来是一段不太美好的回忆。”

    &esp;&esp;“你能说话了我以后就有人聊天了，不然一整栋楼都静悄悄的，一点人气也没有。”

    &esp;&esp;嘲讽、轻蔑，甚至是怨恨。

    &esp;&esp;她想大叫、大跳，想宣泄心中的郁愤。

    &esp;&esp;你不知道？

    &esp;&esp;你不知道，造物主反问实验体的行为很可笑吗？

    &esp;&esp;她没有再追问，从助理手中拿过平板勾选了几项检查，交代了两句好好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esp;&esp;痉挛的余韵未过，她的声音很颤，呼吸很急，可那双眼睛却格外幽黑沉静，仿佛藏着一道旋涡，正搅动着喷薄的焰火。

    &esp;&esp;顾南躺得太久，肌肉萎缩，坐不住，也使不上力气，身体像煮软的面条，稍不注意就会滑到地上去。

    &esp;&esp;易敬容眉毛微蹙，仔细打量了顾南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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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不会滑了，可是歪歪斜斜的姿态让顾南想到了一名瘫痪多年的名人。

    &esp;&esp;她此时的状态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烂泥”或许更能形容她的身体。

    &esp;&esp;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护工走进来，抱起顾南为她更换衣物，擦洗秽物。

    &esp;&esp;护工正在套被子，闻言没有回头，继续忙活着说：“那没有，这栋楼里就一千多，旁边还有一栋呢，一开始两栋楼加起来是三千个，现在就剩两千八百多个了。这才一年，以后还得少。”

    &esp;&esp;一瞬间，易敬容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无声笑了一下，只是戴着口罩，看不分明。

    &esp;&esp;“说起来，两千多个人，现在就你一个人醒了呢，小姑娘你是个有福气的。”

    &esp;&esp;可是她动不了，只能躺在酸臭的呕吐物里，任由汹涌的情绪将她淹没。

    &esp;&esp;顾南微微睁开眼，忍着眩晕问：“这栋楼里有两千多个病人？”

    &esp;&esp;你不知道，你生杀予夺的故事是别人真实经历过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