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节(2/2)

    “是么？”

    少女低声吟着，歌喉婉转清澈。

    水面静了下来，细微的波纹皱起，映出四周的黑暗。

    “天生我是妖……万水千山过，得遇化成龙……广陵潜龙渡，笑看红尘扰……”

    王德日新，圣功益裕

    “不是笼子……真的不是……”

    “他”的声音透着痛苦，渐渐维持不住，模糊一瞬，似乎外壳炸开，又仿佛褪去某种面纱，身影的线条也柔美起来，更鲜活，更真实了。

    “只是，到底时日迁移，许多布置都出了差错……万幸……终于还是给我等到了。”

    “里面多少血风腥雨，哪怕我失败了，又岂是你能理解？”

    她向前跨出，离地三尺，焰光所过之处，黑土徐徐变白，又抽出绿芽，生出柔嫩的绿草。

    “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重新来过，我也不必随去。”

    “无知，你会后悔的，一定！”

    “消解怨恨？化地狱为净土？”

    “这可是几百年的承负，就凭今时今日的你，怕力有不足吧？”

    仿若照镜子般，近乎一模一样的少女，只是身着纯黑色衣裙。

    “我随他而去，然此身肩负，岂能尽如人意？”

    “不要！我不想回到笼子里！”

    云中有音，隆隆作响，犹如战鼓。

    “有许多，有夔、有禺疆、有猰貐、有祸斗……”似乎预感了些，黑裙少女激烈反驳。

    黑裙少女冷笑。

    少女喃喃说着，仰面望着，神色温柔似水。

    摇曳起伏的水面上，投射着微弱的光芒，绝美的容颜，已经布满泪水。

    两人靠近，雷光炸开，似有融合，更有抵抗，虽然颜色一模一样，但黑裙少女肃然之间，却泛着冷意。

    “更有没有想过，你看过，在我之前的妖族么？”

    “或许，但也是往后的事了。”

    “是么？”

    少女看着他，继续说：“你是我的怨恨显化，但也有许多不知，其实我后悔了，却不会改。”

    “更使得大郑太祖接受我注资，成就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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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们曾经是一个，现在也远远不是了——你凭什么再来汲取我？”

    “我和你不同，敖望溪！”

    “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我是第一个龙君？”敖望溪美目迷离，似乎追忆往昔。

    “预定化身，等待着他的归来，那时，将能唤醒我，回归这里。”

    “从来都是我。”

    “是以，就有化身，又分离部分，投入红尘，有周氏血脉，有桑女之祭，还有各处龙宫……”

    谢真卿轻蔑一笑。

    “……汝等之怨恨，我尽知之。”一滴眼泪无声落下，飞溅在黑色土壤中，瞬间炸出了无数光点，化成湖泊汹涌之像。

    黑裙少女憎恨龙君，更憎恨女身，也许，龙君是男人就不会这样了吧！

    “你的确不一样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说，我后悔了，却不悔改？”敖望溪再靠近些。

    “当年……那只是……不成熟时的纰漏……无论是他，亦或是我，都有许多差错……许多。”

    “胡说！我才不是你!”谢真卿纵声大笑。

    “我既归来，自然是要收回。”

    “什么？”虽然知道龙君有阴谋，但这个却是黑裙少女孜孜不倦，不能释怀之处。

    “那这次就能长久吗？”

    “你走后，不仅仅妖庭崩塌，天下妖族更受劫难，是我，一无所有情况，杀出来。”

    “就算不成，也甘之若饴。”

    “当年我曾想，如果我是人，或就不一样了。”

    或者说，这才是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