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2)

    裴母挤出一个笑：“哎呀，今日是我们母子叙旧，不提他，反正，小堇，你就按你的心意去，开心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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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要听我唱曲吗？”

    “这有什么费不费心的。”裴母看着他拿了一块桂花糕尝，有意地说，“小堇，你回来这些日子，别管你父亲说什么。”

    “这段情乃桃缘千年结，愿君莫要辜负～”

    封长诀解释道：“我听不懂词。”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今日颂一曲，请君细细听呐～”

    裴问礼撑着头望向枕边的人儿，发现他眼皮在打架，噗嗤一声笑出来。

    裴问礼特意下床去取了琵琶来，那柄琵琶古朴，面板上朵朵兰花，他端坐在圆凳上，长发散落。他微微低头，轻轻拨弦。

    封长诀：“？？？”

    “他是不是又瞒着我决定了什么主意。”裴问礼想也没想，就知道他父亲那德行。

    裴问礼佯装出失望的神色，垂眸温声道：“只有一句好听么，郎君是没听出一句情意啊。”

    哪有情意？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前奏几声若珠玉滚动，如同浅潭有几尾鲤鱼游动，泛起涟漪。

    “只愿心意相印，执手不离。”

    “郎君。”裴问礼轻放下琵琶，走到床边坐下，偏头情意绵绵地看向封长诀，“曲也听了，没什么想说的吗？”

    “好听。”封长诀词穷，只会夸这么一句。

    夜色暗涌，窗外下起了小雨，清新的草木香飘进室内，搭配着室内焚着的乌沉香，惹人犯困。

    他母亲说这话，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动，若是他把和封长诀的事告诉了母亲，母亲会怎么想，还是会让他从心吗？

    但他最终未开这个口。

    裴问礼唱起小曲与平日大为不同，声音更为柔和。封长诀只听得懂调，听不懂他的词，裴问礼用这儿的方言唱的。

    曲调婉转悠扬，封长诀坐在床上睡意消散，竟一时听入了迷，裴问礼拨弹琵琶手法极快，曲调奏出来却是慢慢道来。

    弹琵琶的手一停，室内响着余音，待乐声渐渐消失，便只能听到淅淅雨声。

    裴问礼眼底含笑，视线转到桌上一袋糕点上，笑道：“难为母亲费心，还给我带了糕点。”

    “郎君啊～郎君。”

    南蛮父女

    封长诀下午四处游玩，转累了，一碰床就想睡觉。听到裴问礼说，他强打起精神，认真道：“唱吧。”

    舒缓柔和的调子如雨打芭蕉，只是没真打在芭蕉上，而是打在封长诀心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