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月光洒下落在父亲泛白鬓发上，他望着东边，又在想什么？

    夜半时分，月亮仍在，周遭楼阁降下，夜幕较低处升上暗暗山峦，一片雪地偷来月光，却比不上山坡处的火光耀眼。

    “多谢表哥。”裴问礼勾唇笑笑，恨不得姜鹤一现在就回江南，去裴家说个清楚。

    听到他的一番话，裴问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姜鹤一绞尽脑汁半天，凑到裴问礼耳边悄声道：“没什么办法吗？”

    山坡火光暖色映在封长诀的面庞上，柔化锋利的线条。他穿戴轻甲，手拿酒壶，抬头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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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鹤一咆哮完还是没法静下心，他着急忙慌地来回踱步，捶着自已的手心，思索道：“怪不得，你不喜那门亲事，我要是你，我会难受到想死！可惜啊，上天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为你封上一扇窗！”

    “寻过大夫，说是没用。现今我已派人去寻江湖神医了。”裴问礼叹息一声，满满的忧愁。

    裴问礼也顺着他视线看向满月，心里一片怅然，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

    封长诀当时不解，如今坐在这块小小方地，活成了父亲的模样。

    京都的月与北疆的月是不尽相同的。

    姜鹤一不免惋惜，他轻轻拍了拍表弟的肩膀，安慰道：“此事我会回去告诉姑父姑母的，哎，他们还是把你逼太紧了。也不能耽误那小姐，你说是吧？”

    姜鹤一听他说完，全身僵硬，难以置信地喊出声：“真的假的？！”

    北疆的月是宽阔天地的主角，是群山草地间的一抹思念。守边的土兵抬头望月，低头怀思。

    裴问礼叹道：“我早已接受事实。”

    裴问礼淡然地点头，低头接着翻阅刑部公文。

    “这可如何是好！”姜鹤一叹气，怜悯地看向裴问礼，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会因此一蹶不振吧？”

    曾几何时，只要有月有空，他的父亲就会坐在这一片山坡上，独自喝着闷酒，望着东升的月亮。

    姜鹤一眼神飘向天上的月亮，还在感叹：“多好的人啊，哎呦，太可惜了！”

    “天妒英才啊！！！”

    “你得想法子去争取。”裴问礼眼睛一弯，他招招手让姜鹤一凑过来，轻声道，“我实话与你说吧……”

    他和封长诀同有一轮月，却没有彼此。

    京都的月是繁华的，为京都辉煌楼层添上秀色，京都百姓很少会看到月亮，比起月亮，他们更易看见灯火阑珊。

    小酌两口，思念着亲人，火堆烧得再旺，也暖不了他心中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