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3)

    &esp;&esp;楚青霭深吸一口气，望着他，认真道，“阿云，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骨子里也同我一样，哪怕清醒地痛苦，也不愿糊涂地快乐，对吗？”

    &esp;&esp;安都若心知肚明，楚青霭对他怀有深重的敌意与杀机，听他反常开口，直觉定然绝非好事，于是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回过头去，小心翼翼道，“楚公子还有何事？”

    &esp;&esp;“怎么了……？”良久，终究是暮云闲忍不住开口询问。

    &esp;&esp;“否则魂飞魄散”，安都若立刻道，“楚公子，只要是与殿下有关的事，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esp;&esp;“你最好是”，楚青霭冷哼道，“第一个问题，是谁告诉你，闲云观中的道长，正是九天之上那位众神之主的？”

    &esp;&esp;楚青霭却不看他了，只摩挲着暮云闲的手，心事重重。

    &esp;&esp;楚青霭冷声道，“安都国主，您还是别再记着他了，最好就此相忘江湖，再也不见。”

    &esp;&esp;“不可能”，楚青霭却武断道，“以阿云……夕岚聪颖的心智，再加上彼时那么精纯的神力，若存心隐瞒，绝不会被你一个凡人察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都没有。”

    &esp;&esp;暮云闲正色道，“当然。”

    &esp;&esp;安都若一愣，而后立刻改口，连连道，“楚公子说的是。那便……就此告别，再也不见。”

    &esp;&esp;“好……”楚青霭捏了捏他的手，似是安慰，而后，才转向安都若，沉声道，“我尚有问题问你，你最好不要说谎，否则……”

    &esp;&esp;安都若忙竖起三指，诚恳道，“我发誓我绝没有说谎，我当真……！”

    &esp;&esp;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安都若极会审时度势，立刻跪地，兴高采烈道，“恭喜夕岚殿下！”

    &esp;&esp;安都若长舒一口气，立刻听话地起身，拱手郑重道，“暮公子，时隔多年，又救我一遭，多谢。您的恩情，安都若会铭记于心，来世必来相报。”

    &esp;&esp;楚青霭挥手示意他闭嘴，思索片刻，严肃道，“征兆，你刚说的那些征兆，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究竟都有哪些问题，让你对他起了疑心……？”

    &esp;&esp;楚青霭冷眼看着他转身欲离开的背影，突然冷声道，“等一下！”

    &esp;&esp;“……”差点忘了还有这号人物。

    &esp;&esp;暮云闲望向他，这次，终于疏离又平静道，“安都国主，请起吧，沧海桑田，时移事迁，我虽曾经是夕岚，现在，却只是凡人暮云闲了。你不必跪我，也不必讨好我，更不必试图利用我，我不会再出手帮你，却也不会伤害你。只请你不要继续囿于痛苦的往事中，再造出更多无端的杀孽，乖乖回无归城中，早些渡过忘川，另寻他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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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到底，还是愿意出手相救。

    &esp;&esp;安都若一愣，奇怪道，“没有人告诉我，我也完全不知他是九天共主，那时，我只是因诸多征兆，怀疑那位道长绝非凡人而已。此后即便多次试探，也只能确认他是神明，而至于他到底是哪位神明，身居怎样的高位，我一介凡人，又哪里可能知道？真正知道他的身份，是他修改我命帛后，我方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