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二)黄天荡上(2/2)

    旗帜汩浪，兵戈排山，韩世忠立在船头，气宇轩昂，手中两颗温热的金贼头颅犹在滴血，他望见宗弼，一甩胳膊，身边士兵紧随，十几颗人头扔下，浮江飘来，宗弼瞪大眼睛，见是派去银山上探路的一支兵马，其中一颗戴着粗大的金耳环，是他手下的水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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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杀声震，气势鼎沸，敢叫天地变色，金兵见了无不恐惧，饶是宗弼自视勇猛，此刻也脸色铁青，额角暴突，见宋军来，忽地抢过一支船桨，伸进水里奋力地划，叫道：“快，快走！”

    渐渐地，韩世忠的大船逼近，梁红玉命军士把快艇朝两侧散开，腾出空来，二人配合默契，韩世忠一声令下，准备的大铁钩朝金军船队抛去，挂住队尾的一艘小船，将它勾翻。

    “兀术，且看这些是什么！”

    火光驱散半边夜色，士气激昂，喊声鼓声江水声，声声雄浑，梁红玉指挥快艇朝宗弼的舟船逼近，大船上，韩世忠不慌不忙命令军士搬来打好的铁钩，七八个一队，准备攻击。

    嗖的一声，来不及跟随逃跑的金兵应声落水。

    扑通，又是一片惨叫。

    赤锦绣袍飞麒麟，白甲银光泼月霜，红鞓革带配玉环，虎筋雕弓挂箭囊。凛凛身形，一条披风抖出红浪，威震八面，手中一杆乌金长刀。眉横杀气，眼露凶光，铿锵两声断喝，声震云霄。

    金锣鼓声，浩浩水波如怒，神兵天降，滔滔岳撼山崩。宗翰回头望，只见叁条大船破开层层雾霭，如游龙出海，咆啸往跟前逼来，要把他们掀在江里喂鱼。

    “快，快些！”

    “金贼，哪里跑！”

    倏然，火光冲天，百来十根火把一同照亮，焰火映得江心红波荡涤，把宗弼和金军团团遮拦，宗弼猛地站起，心中先有七八分慌乱。他拨开身边小卒，往前望，见数十快艇阻住去路，齐齐排开阵势，为首船头站一女子，不着头盔，只裹条蓝靛皂巾。

    宗弼的小船被护在中间，他不敢停歇，手臂奋力开合，大汗淋漓，划桨划得手心冒烟，好在江面宽敞，韩世忠的战船庞大，行速缓慢，一时半会儿过不来，但若再拖延，必死无疑。

    “杀，杀，杀！”

    金山，银山，焦山，江畔叁面高处同时亮开火光，层层迭迭都是宋军。

    一阵乱射，箭矢究竟落水还是射中不知，反正，金军个个慌张，梁红玉撵羊似的撵得起劲，张开弓射死几个，大喝一声，竟把两叁金兵吓得哆嗦，脚底一滑掉进江去。

    悍然骁勇，有霸王拔山之势，飞凤腾云之姿，正是梁红玉。

    一靠南，一占北，金军沿江逃窜，宋军紧咬不放。

    宗弼被吓得心惊，见快艇上刀枪林立，寒光遮眼，已散了叁四分勇气，他惯马战，在水上犹如捆住手脚，当下便催人划船快走。

    调转方向靠南飞逃，狼狈不堪，韩世忠哈哈大笑，令人擂鼓，摇旗助威，梁红玉将长刀丢给部下，操起弓，号令快艇追赶完颜宗弼，然后捻起一支箭，开弓，冲着离得最近的船上便射。

    暗骂韩世忠阴险，宗弼抡得木浆要起火星子，击打的水花乱遭一团，怕慢了要被捉住，回头见梁红玉的快艇又仿佛靠近，急令弓箭手上前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