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五)岳飞(2/2)

    风向正巧对着宋军，仿佛天助，金军立时反扑，玩命地想要冲破宋军阵线逃窜，完颜什古眯着眼，听盈歌来，趁机对岳飞道：“红色马车里有郎君要的东西！”

    姚平仲急功近利以至失手，种师道武艺精熟但年老体迈，力不如前，梁红玉和韩世忠稳扎稳打，刚猛稍缺，而岳飞，这名新晋的骁将几乎把他们的弱点都摒弃。

    挑，刺，截，刮，穿，生死相搏只在一息，完颜京正在阵中砍杀，忽闻兵器相接的冷响，抽空一看声源处，却只见得银星四射，尘土飞扬，两人两马两枪已斗了二叁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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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亲兵上前询问，突如其来的大风反叫金贼逃脱，不能一举歼灭真是天意，岳飞望天长叹一声，命人检扫战场，统计伤亡人数。

    没忘完颜什古逃走前的话，不知她究竟是何目的，岳飞疑窦丛生，举目四望，倒真见一驾马车被金贼落下，颜色果真是朱红。

    动念只在瞬息，岳飞忽的出手，完颜什古挺枪格挡，兵器的震颤嗡鸣荡入混乱的厮杀声里，短暂的僵持，完颜什古从韩世忠的水军围剿里脱身，赶路许久，已有些疲惫，岳飞瞧得清楚，手中发力，将她的枪压得一点点往下。

    “郡主！”

    战场混乱无比，她们缩在车里听得胆战心惊，此刻惊魂未定，幸好朱琏冷静，虽说手脚发抖，却最先镇定，忙向岳飞叉手作礼，问道：“可是岳相公？”

    不是深秋寒冬，偏来如此劲风，实在前所未见，众人只觉耳畔风声啸啸，乱风在坡前刮，撼树卷叶，飞沙走石，顷刻昏天暗地，迷得人眼瞧不清近前。

    用内力送出，顺风入耳，岳飞不觉吃惊，手上力道松了半分，完颜什古急挡开岳飞，拍马便走，刺翻几名挡路的宋兵，完颜京此时也赶到，两人护着完颜宗弼冲出重围。

    一丝疏漏就该断命于此，完颜什古全力支撑，手腕阵阵酸麻，岳飞的枪尖已快到眼前，忽然，平白起了阵狂风，自完颜什古身后呼呼朝前刮来。

    拍马到前，将银枪往地上一插，翻下马来，岳飞屏住呼吸，右手按在腰后的短刀上，保持警惕，挪步慢慢走到马前，静听片刻，忽然掀开车厢幕帘。

    完颜什古只盼自己真的能活着回去。

    关键时刻，盈歌率一千人来接应，都蒙面，风里勉强视物，立即有伍长奋力敲锣，金军听得是自己人，顿时激动。

    枪法精纯，而且力如蛮牛，势若猛虎，非是心无畏惧之人绝不可能有此境界。

    被他一惊，皆握紧手中短棒，岳飞不知道她们来历，可看穿着分明是宋人。

    里面都是女子，甚至有叁个孩子！

    好半天才风过，等岳飞睁得开眼，金军已跑得不见影，只见牛首山前金兵尸体无数，旗倒车翻，宋军虽然被他们趁乱砍杀一些，尸体交错，但总的来说是大胜。

    是个女子，岳飞一眼瞧见她锦袍上的云纹，当即猜出完颜什古身份——灭宋破辽，数次战役都参与其中的昭宁郡主。

    岳飞骑在马上，冷眼盯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却诧异，他研习枪法多年，历代传下的武术都有所涉猎，很容易辨认出来完颜什古使得是顾家枪。

    完颜什古手腕微微发麻，全凭求生的意志与岳飞斗勇，她跟随东路军破燕灭宋，曾于阵前将姚平仲挑下马，与前来追击的老将种师道打过两回，和梁红玉、韩世忠也斗过几次。

    “岳帅，还追么？”

    一个女真人居然会使李唐益州顾氏的枪法。

    顾不得战局混乱，两人目光一撞，势如水火。一个南军猛将，一个女中枭雄，狭路相逢，隐隐杀机现，竟同时出手，银枪俱如游龙，枪尖寒芒迸射几星火花，两相缠住，一阵急促的乒乒乓乓，好似双龙在雷电中激斗。

    跨越百年，李唐女将的顾家枪与岳家枪在此时一较高下。

    “你们”

    刀过处人头滚地，箭射来脑浆迸溅，宋军要报仇，金人无进退，皆要拼命，呐喊搦战，两军厮杀得惨烈，人哀嚎，马悲鸣，绿林尽染红叶，白日惨照血影，听那鼓声也凄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