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九)着落(2/2)

    全安排妥当，众娘子散去，朱琏走到帐外，见柔嘉和金铃在空地上闹，她们很喜欢说话温温柔柔的安娘，缠她玩耍，岳安娘少女心性，拿一根树枝在手，耍得虎虎生威，撵她们到处跑。

    李娃问明她父亲的姓名和此前的官职，答应托人打听。

    “出身将门，有好也有坏。”

    “真是将门虎女。”

    “当真。”

    望了望正追逐柔嘉的岳安娘，李娃忽生感慨，初见的时候，她才丁儿大，又瘦又小，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不仅容色丰美，而且矫健能干，然而她不能不暗怀隐忧，“鹏举刚直，一冲向前，以为言行磊落，清者自清，无需惧怕其他。”

    “不错，只是有些生疏了。”

    王淑和王菊都有孩子，不便留在军营里，再说了，在军营长留以后还是得嫁给哪个军汉，她们已不愿意嫁人，决定跟朱琏去李娃说的镖局，寻份差事养活孩子，她们也能和柔嘉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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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急讲明要托付的事，“我先与姐姐说说镖局和云裳的情形。云裳的祖母狄燕是名将狄青三子狄咏的幼女，祖父是西北杨家杨文广的第四子，她母亲幼时习武，居西河，后来嫁给与两家有故的江湖豪客，来到江宁。”

    他的父亲在朝中做官，她还有别的兄弟姊妹，秦淮珊柔弱，没别的姐妹们那么多想法，只想回家，她不曾为赵佶诞下子嗣，托父亲找找看，还能再嫁个夫家，后半生也有依靠。

    “当真？”

    目光深深，李娃站住脚，她与云裳一道长大，深知其母远嫁江宁的苦心，她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再与朝堂有所勾扯，只让云裳继承父亲留下的镖局，夫婿也择江湖客。

    “安娘进军营的时候还小，性子太像鹏举，宁折不弯，”李娃道，“她已快到适婚的年龄，我不想她总在军营，也不想她嫁给哪个将门世家的子弟，尤其和鹏举一样的。”

    剩下秦淮珊，一直站着不说话，被朱琏询问，支支吾吾：“我想找父亲，想回家。”

    随军的娘子们基本是军眷，主要做后勤，军中全是男儿，岳飞不可能单插一个女子进去，莫青莲显然失望，李娃笑了笑，道：“你也不必心急，虽然岳家军没有女将，但韩世忠的军中正有一支娘子军，我可荐你去梁红玉处。”

    “你呢？”

    正如梁红玉苦心为韩世忠周全，李娃也尽己所能，不使岳飞落下话柄。她转头看着朱琏，微微欠身，“往后一段时日，安娘要留在镖局，我不在时，恳请姐姐多开导安娘，看着她一点儿，尤其别让她跑去梁红玉处参军。”

    先为她的义气和勇敢所动，又见朱琏全无贵家娘子的傲慢，待姐妹们宽厚，谋略冷静，行事稳妥老练，李娃内心叹服，已然将朱琏当作可推心置腹的知己。二人年岁前后只差两三日，她仍坚持叫朱琏姐姐。

    “你武艺如何？”

    被赵佶强纳入后宫，当然不能舞枪弄棒，莫青莲见过岳家军肃整的军容，知岳飞是个好将领，燃起斗志，决心要在岳家军杀金贼，报国也报私仇。李娃听罢，不禁连连称赞，莫青莲刚毅，可战场不是儿戏，而且岳家军并未有女将上阵，“你有此心叫人敬佩，但将军恐怕不会答应。”

    瞧出岳安娘有根底，朱琏由衷感慨，想来她以后也是个豪爽娘子，李娃笑了笑，温柔的目光随在安娘身上，虽不是亲生孩子，但她视若己出，倾注了同样的爱和关心。

    喜极而泣，莫青莲连忙要给李娃磕头，被李娃拉住。

    “我也有一事要求姐姐。”

    朱琏吃惊，连忙说：“不不，妹妹对我们有恩，报答还来不及呢，怎谈得上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