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四)元日上(2/2)
可惜,事不遂她愿。
“喝点儿,身上会暖和些。”
连日如此,完颜什古都习惯了。
炭火拨得很足,衣裳和饭食都按原先的份例供给,完颜什古不曾亏待,哪怕不特意过来,也时时关注,仆从们不敢怠慢,早把今日的饭食送到屋里。
人却瑟瑟缩缩耸成一团,似乎还是冷。
试图让身上暖和,可北地本就比南方酷寒,大雪飘飞,冰霜封冻,凛冽的风无孔不入,尽管待在屋里,窗户只开一扇透气,赵宛媞依然觉得浑身下上冰凉,冷飕飕的,忍不住打个颤。
捡从前的事讲给赵宛媞听,若是没闹这出,她很愿意了解完颜什古的过去。
推门入内,迎面一股干干的热气,夹合些难以言说的香燥,似是赵宛媞身上的淡香,熏得人晕头转向,完颜什古愣了愣,绕过屏风,挑起帘一看,见赵宛媞前后围了两个炉子。
知道赵宛媞怕冷,所以才多拨几斤炭送来,完颜什古暗自叹气,扫眼桌上的饭菜,羊肚羹,烤羊肉,一碟咸菜,一碟脆瓜,白芍饼子,都是新鲜做的。不过,五嫂随朱琏走了,灶房里做的菜式不如之前花样多,大约不太合她的胃口。
生长在南方,宫里奢靡,把人养得娇,赵宛媞畏寒,虽然屋里烧了两个炭盆,仍觉得冷,她拢了拢狐皮氅,肩膀瑟缩,伸开手凑近炉子取暖,用力地搓了搓。
完颜什古的耳根子莫名一阵滚烫,肯定有谁在背后说她,但现在顾不得,她尝了尝酥油茶,添进茶叶和羊乳后,盐味淡了,完颜什古想赵宛媞喜欢吃甜的,索性加些蜂蜜进去。
“赵宛媞?”
赵宛媞坐在炉边烤火。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舀两勺盛在碗里,递给赵宛媞,她依旧不愿理她,完颜什古来了半天,她视若不见,好像面对一只飘荡的鬼,始终不出声,一如既往地犯倔。
阿骨打帐下的女人们都住在一处,完颜什古的母亲是汉女,即便她颇得宗望的欢心,肯与她交好的也极少,除了纳兰,便是阿鲁与她来往,她很温柔,说话轻声轻语,对孩子们都好,完颜什古常去蹭吃的。
“”
可现在,赵宛媞只关心一件事。
羊肚羹已经凉透,漂一层薄薄的油,完颜什古让人把菜全撤下去,换热腾的来,又去自己院里,见盈歌不在,趁机把她煮的酥油茶连罐带炉都端走,摆到赵宛媞的屋里。
肚里空空的,当然抵不住冷。
完颜什古沉默,她半晌没说话,渐渐蹙眉,对盈歌的心思感到十分困惑,可能天性使然,在她想来,赵宛媞是她的妻,只能被她照顾,别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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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歌煮茶的手艺很不错,”抓住她的手,硬把碗塞赵宛媞手里,她不想说话,她也不强求,把炭拨得旺些,看着瓦罐里的酥油茶,自说自话:“我阿娘煮酥油茶总把茶叶放得很多,其实她不爱往茶里添奶添盐,但辽东只产大叶茶,光水煮不好喝。”
天干气冷,寒风呼啸,盈歌喝得满足,周身暖融融的,只不过肚里全是水,她往瓦罐里再加些羊乳,茶叶和奶酪,悠哉悠哉,晃晃悠悠地去解手,美滋滋想着再喝两碗去睡觉,回来一看,空空如也,小火炉也凭白消失,顿时傻了,大惊失色。
“我的炉子!我的酥油茶呢?!”
又吃些羊肉,随便闲聊,不过,完颜什古有点儿心不在焉,她始终挂念赵宛媞,虽然头疼,但也为她伤神,肚里饱了,她擦擦手,借口透气,把盈歌撇在屋里,独自去东跨院。
“阿鲁煮的酥油茶最好,我经常跑去她帐子里,应该是她教的盈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