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顾忌明：“……”

    顾忌明如鲠在咽，一用力，把橙子皮吞下去了。

    温聿一恍惚，有点分不清顾忌明身上穿的究竟是大衣还是校服。

    怎么还是不行。

    温聿冷漠地扭过了头：“你想也别想。”

    又说错话了。

    温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回了书上，他将书翻了一页，语气疏离：“出了院我把钱转给你。”

    温聿抱臂后靠在床头，他的头低了一些，眼睛上抬，冰冷强硬的气势瞬间掩盖了他的病弱。

    难吃得简直想吐。

    书在桌子上敲出一声重重的“咚”音，听得人心里发慌。

    温聿捏着书页的手指陡然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温聿刚准备安静看会儿书，书顶就露出了一双眼睛。见他看过来，还亮晶晶地眨了眨。

    温聿：“……”

    “还行。”温聿只这样说。

    温聿没再搭理他，同样的话他才不会说好几遍，他没兴趣跟顾忌明来回扯这些已定的事情。

    他看着温聿那双漆黑的、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这下得挨扇了。

    唉。

    “我……那个，”顾忌明磕绊了一下，嗫嚅道，“我是想跟你说正事来着。”

    顾忌明虚情假意地叹了口气，把脸凑了过去：“你想打我吗？”

    顾忌明往嘴里塞了片橙子皮，又苦又酸，恨得他咬了好几下。

    温聿一语不发，他盯着顾忌明的眼睛，不轻不重地把书合上，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顾忌明下意识直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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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忌明：“……”

    顾忌明不得不连忙吞了几口水，才把嘴里那股又苦又酸又涩的味道勉强压下去。

    他愣了一下，错愕回头，顾忌明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好吃吗？”

    他顿了顿，突然计上心头，眼睛一转，凑了过去：“温聿。”

    温聿：“……”

    “我不要钱！”顾忌明又咬了一口橙子皮，磨了磨牙，“真得不能租你的房子吗？”

    顾忌明倏地笑弯了眼睛，他探了探头：“那我能租你的房子了吗？”

    他看着面前安静看书的温聿，又想起来刚才进门的那一幕了，他砸吧了一下嘴，可惜道：“温聿，你为什么不能是妈妈呢？”

    温律师还是那个举止投足间就叫人心生畏惧的温律师。

    人们常说，想得开的人会老得慢，十年时光确实在顾忌明身上留下了印记，但又被眼前的阳光无声吞噬掉。

    滤镜乍然破碎，连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