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李岚娟心知肚明。

    而童年的余晖穿越了时光，在后来十几二十年间都时不时温暖着温聿。

    或许，妈妈并没有消失在那个夜晚。

    “那要不要跟妈妈去超市买菜呀？”

    小温聿喜欢这样的时光，因为没有爸爸，不会有争吵和打骂，妈妈也不会哭泣。

    “妈妈。”小温聿牵着她的手，跟着她一起去超市买菜，在货架的最低一排，小温聿蹲下身，指了指其中一个商品：“我可以买这个吗？”

    “好呀。”

    不会再开庭了。

    小温聿惊喜连连，他不敢张开嘴，怕糖会跳出来，所以闭着嘴巴，声音含糊不清，眼睛倒是亮晶晶的：“真的会跳！”

    “酒心……不行。等你长大了妈妈再给你买。买这个吧。”妈妈拿了另一包糖。

    小温聿说：“啊——”

    小学门口有很多小摊，小温聿刚走到校门口就会闻见油烟味和香气，混在嘈杂的人群中，小温聿背着书包，迫不及待地跑出来。

    那一包跳跳糖争先恐后地跳进了小温聿的嘴巴里，在里面滋滋地上下跳着。

    妈妈看见他，会站着喊他一声，然后蹲下身去，接住跑过来的小温聿。

    温聿把下巴靠在顾忌明的胸口，他慢慢闭上了眼睛，轻声道：“只要有一个人没放弃，就会重逢。”

    毕竟，人定胜天。

    “没有。”

    温聿更知道，所以他只是看着李岚娟，将李岚娟夹给自己的菜全部塞进嘴里。

    “那去超市，给我们小聿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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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会儿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红黄交叠的日落光色蔓延得很长很长，像是撒了一层金粉的油画。

    他想。

    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这里有想吃的吗？淀粉肠？烤冷面？”

    小学放学早，他出来的时候，天色还明亮。

    二十年前的遗憾是多少财富也弥补不了的，这点遗憾早在无数个季节更迭中逐渐凝成一道难以忘怀的执念。

    妈妈拿了东西去结账，等到结完账，才坐在超市外面凳子上，重新把跳跳糖拿了出来，她抱着温聿，拆了包装，道：“小聿，张开嘴。”

    “小聿！”

    他们坐在余晖中看余晖，余晖也在笼罩着他们时凝望他们。

    小温聿没有见过，好奇地接了过来：“这是什么？”

    有时候妈妈会牵着他，有时候妈妈会抱着他。

    “跳跳糖。”

    小时候，温聿最期待妈妈来接自己。

    “是的呀。”妈妈笑着抱着他。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