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他这么想着，也是这么认定的。

    长成这般模样的姑娘，哪怕是脂粉未施，也不用特地打点他们画师画好些，光是照实了画已经十分惊艳。

    谢氏和顾氏方才忙着送画师，一转头看到她们正聊着，皆是皱了皱眉。

    “时到今日，五妹妹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

    姜姒“嗯”了一声。

    画着画着，他以为自己明白了姜家的用意：绝色双姝，一浓一淡，一艳一素，总有一个能入了贵人的眼。

    “我从来没有遮掩过，是你想得太多。以自己阴暗之心，去揣度别人说的真话，等事情不如自己所愿之后，又怨天怨地怨别人不公。”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反倒让姜姽猝不及防。

    谢氏也笑道：“是什么样子，就画什么样子。”

    若是贴着她的脸瞧，必能瞧出一些端倪，那便是皮肤略暗沉了些，也略粗糙了些。如果不是京中不好做假做得太明显，她真想把自己弄成一个丑女。

    “彼此彼此而已。”

    因为这话说的没错，自己真的花了不少心思。

    光是给这件原本淡蓝的裙子做旧，又不能让人出来，她就折腾了许久。更别提她今天这张脸，说是脂粉未施，实则不尽然。

    姜姽抢在姜姒前头，用最轻的语气，说着最含沙射影的话，“三婶，我们在说选秀的事，我祝五妹妹心想事成。”

    姜姽最讨厌她这个样子，觉得她假得厉害，又比谁都会装。

    画师见她压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见她一团的孩子气，转头望向顾氏。

    所以在画师走之后，她对姜姒说了一句，“五妹妹今日这一身，还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便是姜姽，也与他的一半想法重合，以为姜姒故意素淡示人，为的是别出心裁引起贵人的关注。

    “玉哥儿，你们在说什么？”

    更让姜姽无言以对的是，她也说了类似的话，“四姐姐今日这般装扮，瞧着也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画师拿起笔，再次感叹姜家这两女的容貌之佳。

    “我们不一样。”她走近一些，面上是娇憨单纯的笑，眼底却是幽沉的冷意。“我说过，我们所求不同，我们的悲喜也不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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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笑道：“不用换，就这么画吧，该怎么画怎么画。”

    如此一来，画师明白了，这是不想自己好看出彩的意思。但一看到盛妆打扮过的姜姽，他又犯了难，下意识用眼神询问谢氏。

    “那我便开始作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