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是…是的。”

    他这是被解雇了？他这是触到逆鳞了？可他这连一个月都没干满呢？

    柏梵一出公司，新助理就抱怨了这捉摸不定的天，“明明前几天的天气还挺好的呀？刚才来的时候也是，怎么就又下雨了？还真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啊。”

    要下雨了。林户出机场等出租车的第一的想法。

    肉体上被摧残得只是一具疲惫破损的躯壳，受尽了苦难。生理性的折磨汹涌如潮将她吞没只剩空洞迷惘和对死亡的坦然。

    并且，今天是法定节假日。

    他是这么剥削员工正常节假日的老板吗？

    但，非工作日办公他可是按五倍薪资算的啊。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柏梵随口一提。

    死亡，意味着没有痛苦，是一种彻底的解脱。

    可偏偏，他现在是上班。

    “愣着干什么？下班不高兴？”柏梵坐在车后座，看着呆愣在原地的人，“还想加班？”

    “我知道了。”柏梵抖落西装上的几滴水珠，拨了拨额间的碎发，对他说，“你上去收拾收拾东西，可以下班了。”

    选择和接受，这是两回事。

    “欸？怎么又下雨了？”

    因为不是本地人，新助理只听过一句“烟雨入江南”，现在也总算是体会到了。其实，如果不是在上班而是纯粹的旅行的话，他还是觉得挺有意义的。

    因而，林户并不害怕。

    落地渝城。

    新助理：……

    “……不…不用。”哪有老板送员工的道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怕得罪老板，他又补了一句，“不麻烦您了，我家离得远坐地铁会比较方便。”

    自江蓠确诊癌症起，林户见她日渐消瘦，脸色也一直是苍白无血色的，提不起一丝兴致。最痛苦的是化疗，她经历过恶心、头痛、呕吐等症状，然而这只是最为轻的反应，免疫力下降机体的排异反应伴随着精神萎靡、消极悲观……

    渝城的春天总是潮湿的，但他总能第一时间捕捉到雨的踪迹，苏城也是。

    他，在加班。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他会去选择死亡，只是他可以接受。

    大概是待得时间久了，他的这项本领早已练得如火纯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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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间，居然又过了半个多月。

    灰暗的云层消散了，机舱里又是一片光亮。

    “不…不是。”新助理懵圈了，须臾更为懵圈的事情出现了——

    柏梵闻言，侧头问，“今天是清明？”

    柏梵没什么过节的习惯，平时休息日也没什么概念，只有他过度劳累想要休息的时候，对于他才是某种意义上的休息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