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2/2)

    ktv就在度假村里，于是周景池提出散步送他回去休息，赵观棋没拒绝。

    顶层客厅的灯亮了，周景池坐在被树枝掩盖的另一个长椅上，躲过了一轮张望。

    周景池艰难吞咽一下，问：“你想要什么？”

    话音刚落，漆黑的河对岸骤然爆发出一记巨响，一朵巨大的橙色烟花在厚重的深色夜幕上噼里啪啦炸开，金灿灿的焰火直窜云霄，而后很快升起第二朵、第三朵

    周景池怔怔看着，心底明白，他的感情也跟着敲锣打鼓的葬礼接近尾声了。

    “而且，我想醒醒酒。”

    辗转反侧都称不上，周景池蜷在驾驶位，座位放平躺了一小时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乱作一团，胃也跟着绞痛。

    月影遍地，绿化成群，圈在里面的前河还是那么波光粼粼，河水的声音和味道都很鲜明，比黯淡的星光抢眼几分。河对岸的行道灯还未灭，周景池走在外侧，垂头看两个影子长长短短。

    “我就不送你上去了，东西我明天收拾。”周景池轻声说，“好梦。”

    “既然你都欠我那么多了，就请我散步吧。”赵观棋变得像个没事人，“散步不要钱。”

    他和赵观棋刚饮过交杯合卺，可现在，他们之间那点爱，正苟延残喘，静待出殡。

    二十一岁的赵观棋被无情的影子抛在身后，连同走动着的这个。

    壮胆的豪饮成了最不堪一击的狼狈，赵观棋为自己的一腔热血感到难堪，出去走走是最明智的选择。

    五光十色的焰火映亮了半个天空，一万响的烟花在不禁烟花爆竹月池很常见。

    零点已过，周景池盯着那扇窗，在烟头奄奄一息的红星中说：

    赵观棋跟着驻足几秒，轻轻点了头，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光亮而去，彻底消失在转角。

    不知不觉就到了楼下，以往天都是一齐肩并肩上楼，这回，周景池在离入口还有一段距离的长椅边很自觉地停下脚步。

    算账

    “生日快乐。”

    是赵观棋买给他的橘子床头灯。

    两个对峙又无法交手的空间一高一低存在着，河道对岸的行道灯熄灭了，周景池衔着烟点燃，看着那扇暖色的窗，垂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日期。

    那只小小的黑影消失了，客厅的大灯随之熄灭，卧室燃起一盏微弱且昏黄的亮。

    月池的习俗，坐夜之后最后一天开头，失去亲人的人们会燃起烟花送迎。

    一路无言，周遭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环境，夜蚊翻飞的路灯，哗哗作响的河流，高大一如既往的身旁人。路过河边木栈道，还未步入二十二岁的赵观棋却没有回看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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