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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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燕瞻出来，沈芙有心向他请教一下。是以举着自己写的字，嘴角弯起，不耻下问道：“夫君觉得我这字写得如何，有没有进步？”

    眼底泛着青黑的沈如山神情疲惫，手指紧紧握拳重重捶在床上，咬牙切齿暗骂：沈芙这个贱人！

    就这样，直到天亮，沈如山醒来却流了满背的汗。

    “你也看到了，我的字写得实在是不像样，”沈芙颇有些汗颜地说，“春闱快到了，我大哥沈如山今年要参加考试。我为表祝愿他金榜题名，将夫君一张字送给了他。之前夫君也答应我的。”

    他对他这个妻子的要求不高。

    沈如山：“儿子知道。”

    天光大好，微风和煦。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沈芙眼睛睁大，很意外会从他的嘴里能到这样的评价，还以为以他的高要求会被他批判得一无是处呢。毕竟对比他写的字，她这字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

    这安王府的每一处动静都不可能逃脱他的眼睛。她在拿了他的字的时候，就迟早要说的。

    燕瞻接过她递来的茶，在椅子上坐下，等她说完。

    “朝朝，是我的小字。”沈芙没想到他会问起，解释道，“是我……生母给我起的，有明日朝朝的美好寓意。”

    不仅如此，接到沈芙的礼物和这一封信开始。心思多疑，草木皆兵的沈如山就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一点微小的动静，吓得原本已经睡下的沈如山惊坐起身：“谁？”

    一点惊吓就能让他魂不守舍，草木皆兵。更何况是一个岌岌可危就要被戳破在沈父面前的真相，一件来自安王世子的‘赠礼’。

    “换身衣裳。”燕瞻的话语利落简单，进了浴房换了一身更单薄的玄色长袍出来。

    可惜她实在不是个写字的好料子，这字不管怎么练都如狗爬一般。只朝朝两个字写得还算入眼。

    沈芙写下最后朝朝两个字，颇有些丧气地放下了笔。

    心中总是忐忑不安，恐他赌博之事东窗事发，又恐世子为诓骗沈芙之事来找他算账。几日下来整个人疲惫不堪，精神更是萎靡。

    柳氏关上门出去，沈如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重新坐下来打开书，却发现怎么也看不进了。

    沈芙最近也读了点兵书，其中一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她甚以为然。

    “比起你之前，也算是有进步了。”

    “那就好。”柳氏把羹汤放下，嘱咐：“读书重要，自个儿的身体也重要。”

    可是即便再睡下，也睡得不甚安稳。

    有些事她即便不说也瞒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高虎高明如今虽然听她调遣，但说到底也是他的人。

    沈如山这人在家中看着道貌岸然，时常对弟弟妹妹摆着好兄长的架子，实则是个胆小如鼠之辈。

    半晌无人回应。

    “朝朝何意？”燕瞻指尖在那两个字上点了点。

    沈芙抬眼看去，见燕瞻进来，问候了一句：“你怎么回来了？”他今日休沐在家，但是一般这个时候他都在书房。

    晚上沈如山躺在床上睡觉，熄了光，好一会儿才慢慢睡下。

    ……

    初春其实还很冷，外面夜色浓重沉寂无声。忽然一道凛冽的寒风顺着未关严实的窗户吹进来，发出飒飒的响声。

    他的衣裳大多都是深色，暗沉沉的，不露什么痕迹，与他这个人一样。

    儿子高中固然重要，但柳氏还是更心疼儿子的身体。

    燕瞻步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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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表情诚恳，到底留出了点时间出来“鉴赏”她的字，走过去将她举着的纸张拿在手中看了一眼。只一眼，很快就放下。

    见他没说话，沈芙顿了顿，还是开了口：“对了夫君，我还有一事要对你说。我将你的一副字送给了别人。”

    沈如山吓得满头大汗，起来叫了下人才发现是窗户没关严。大骂了下人一场，重新躺了回去。

    起身先给燕瞻倒了一杯茶。

    正摇了摇头，门外进来一道修长高大的玄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