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2)

    苏达暗道不好，转头拔腿就跑。

    苏父看着他们牵在一起手，眸子暗了暗，“你们怎么在这干什么？”

    “你给我站住！”

    却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她手指蜷起又伸开，来来回回几次，又一次望向那张已经开始留下岁月痕迹的俊俏老脸，终于狠下心。

    紧紧闭上眼睛，猛地拍向苏父。

    老翁怎么偏偏这时候过来搭话，苏达欲哭无泪，只能小心翼翼地挪着身子往苏时清那边凑，试图用两个人的身板挡住后面摊子上的剩余几本书。

    苏时清刚想开口，就被苏达抖了下手，示意他闭嘴。

    苏父一听，直接从中间借机把两人扒拉开，气力大得差点把苏达搡出两步远，倒是苏时清纹丝不动如青松立于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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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默念几句，造死早超生。

    果不其然，葱白的手五指微张，正扒在阿耶那张被怒气牵引的宛如褶子开会的老脸上，他的双眼目眦欲裂，堪比今天见的那双牛眼。

    下一瞬，隔壁老翁推着小车颤颤巍巍路过，因为耳背还故意大了些声，生怕她听不见，“小娘子！赶明儿跟你夫君什么时候来卖书啊？”

    “啪”的一声，响声如雷。相比拍在布料上的闷感，这一声更为清脆，手下触感虽然硬如石头，布褶颇多，却有着肌肤特有的柔软。苏达思绪一闪，已然预料到什么，她咬紧唇抖着睫羽微微睁开一条缝细，想再挣扎着确认最后结果，让她死心。

    还好他听话。

    每个字符都如凌迟刑鼓敲在她耳膜上，脑中嗡嗡地犹如十几只无头苍蝇找不到出口四处乱窜。

    天边最后一抹火红的霞云也被追赶着消失于高墙之后。西市中的行人寥寥无几，大部分小贩也都零零散散的收拾归家。由东到西的贯穿整个西市的长街还算空荡，也给苏达逃跑增加了便利。

    边跑边认错，“阿耶。我错了！”

    苏达想绕过去，那身影却伸出了一只手。她抬起头，嘴唇抿了又抿，才干巴巴地喊出一句，“阿耶。”

    “苏达！”咬牙切齿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落在她耳中，犹如催命鬼符。

    她大口喘着气，喉管里随着呼吸一下又一下像钝刀割肉一样疼，心脏砰砰地随着大跨的步调越来越快。

    望着摊面上零零散散的几本崭新的《大学》、《中庸》……，呆愣不动了。

    苏达更想哭了，要是现在就立马认错，阿耶能不能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