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

    沈阁乔低头，视线隐约瞥见那人的穿着──是同她一套规制的婚服。

    “小心台阶。”

    烦琐的仪式终于结束，夜幕落下，昏昏夜色为角落里的蠢蠢欲动打了掩护。

    新婚夜面临死生危机，皇家夺位的战争可以看出有多凶险。

    所幸身旁有人提醒。开始是青碧，后来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围攻谁？

    ……

    自然是她的那位夫君徐雍启。

    “小心脚下。”

    沈阁乔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探身从床边枕头下握了匕首。

    那人声线磁沉好听，像是藏于名阁内的古琴奏响，他轻而缓地提醒：

    外面贺郎酒宴宾客，婚房内沈阁乔则昏昏欲睡。

    “可是他准我骑马诶。”沈阁乔抱着一本《女训》，眼皮快耷拉下来了。

    沈北綮轻叹，摸了摸沈阁乔的脑袋，缓声告诉她：“乔乔，现下他对你如此体贴，怕看在你是我最宝贝女儿的份上。但这点底气是不够的，到了翰祁王府，还是要万事小心。”

    而那人牵着红绸的手骨节分明，因常年握兵器，关节处隐约能见茧，显出历经沙场的粗砺，和安全感。

    早知道不让青碧下去了，一个人坐着属实无聊。

    谁的暗器划过空气，最后很钝的一声扎在木门之上。

    脑袋好重，她好困。

    有一点奇妙。

    沈阁乔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听见外面宾客喧闹声渐小。

    -

    沈阁乔莫名因此品味出一些成婚的真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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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便宜夫君怎么还不过来。

    刀剑锋刃相交，剑锋与剑锋相互摩擦对抗，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沈阁乔揉眼，“嗯”了声，努力从瞌睡里清醒过来。

    外面打斗的个个是高手，招招下手毒辣，且是多人围攻一个目标。

    好不容易捏着鼻子读完《女训》、学完礼节，大婚当天的程序也烦琐。沈阁乔实在记不得喜娘叽里咕噜同自己说了些什么，她顶着沉重的头饰跪拜许多次，又由人扶着弯弯绕绕地走，有好两次差点踩到自己裙摆，晕头晕脑地要摔跤。

    沈阁乔又看自己的手，洁白如玉、小巧柔软。徐雍启大掌牵着红绸，沈阁乔的手则被那条红绸包裹，像天幕容纳柔软的云。

    沈北綮当即瞪她一眼，“不行，翰祁王府可不比家里，哪里由你野。”

    沈阁乔身手不算好，听声识人的本事倒格外厉害。

    而后忽的响起兵刃交接的打斗声。

    尖刀入肉，血腥气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