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他看了眼地上的褥子,心烦气躁地移开视线,盯着花架上的小盆景。

    她抱着脏污不堪,泛着腥膻气的被褥出屋。

    “他若愿助一臂之力,那当然是更好,但他是陛下的人,不可全信,你实在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他稀里糊涂的乱想,从伸手不见五指想到窗外亮起晨光,辗转难眠,整夜都没睡着。

    她误会了,虞幼文却没解释。

    “换一下睡得舒服些,”柳秋望着床铺上一点儿印记,胡乱卷了扔到旁边,淡淡地说,

    她说完,走到衣橱边翻找着什么。

    虞幼文微偏头,在柳秋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手里的被褥瞧。

    明明跟林烬是一样的,不过就是长得白些,可他就是变不了,有可能是那些药的缘故。

    等人走了,他颓然躺倒,生气地埋进温软褥子里。

    他在昏光中,像林烬那样——带着好奇和渴望——试了好半晌,可却徒劳无功。

    犹如飒爽劲风,比他更像个男人。

    柳秋见他神色不豫,只以为自己猜中事实,认定虞幼文是为了报仇,顿时松了另一半绷紧的心弦。

    那张因岁月侵蚀而皱纹满布的脸,越来越凝重,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

    柳秋立在床前,里间儿的清冷体香,被另一种味道遮住了,一缕缕飘过鼻尖。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褪下衣衫,躺回干燥柔软的床上。

    柳秋的话糊弄不住虞幼文,他只消看柳秋腰侧佩的剑,就明白方才发生何事。

    “司礼监都是七王的人,他向来先斩后奏惯了,把消息透露给四王……”虞幼文边说边回头,就见柳秋在换被褥,

    天光微亮时,外间隐约传来林烬的声音,听着像是想进来看看,被柳秋拦了。

    “殿下,说到底当年不过是几块烧饼,几幅伤药的恩情,时过境迁,林烬心里能记得多少呢,”

    他没追问,避开柳秋略带审视的目光,手指微微蜷着,有些不自在。

    她虽没嫁过人,但不是什么都不懂。

    “张弛来信,南京织造局没等批条,便私自增设五千多台织机。”

    床头一盏如豆灯火。

    他想找柳冬问问,柳冬虽然去了势,但他与林烬很像,有着虬结的肌肉,刀削似的脸庞。

    虞幼文掀被下榻,取了信封,封口已拆,应该是才从宫里送来的。

    “柳姨,不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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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景纯把耳朵紧贴着薄木板,听隔间的文人学子高谈阔论。

    柳秋扫了眼他身上完整的衣衫,绷紧的心弦松了一半,她抱着干净被褥到床边更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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