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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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柏讪讪地笑,只觉这小子腹黑得很,解围还要顺带揶揄他一句。

    “聊《夜奔》呢,”虞幼文站起身,笑着说,“袁大人说起林教头颇有心得,想是把上梁山研究透了。”

    袁柏的脸明显僵了一下,扯动嘴角:“可这新气象,我瞧着也不怎么靠谱。”

    死倔,还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老话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到你这还反过来了。”

    袁柏淡淡瞥他一眼:“新气象就要有新气象的样子,他带头狎妓,有理了还。”

    他往后头看,那里烛光暗些,几个同僚东倒西歪地听小令,与小戏子凑着脸说笑。

    虞幼文端杯敬酒,寥寥几句,将这话题揭了过去。

    虞幼文对京中熟悉,根据袁柏说的,大概猜到他住西城坊。

    袁柏呛声:“老话还说上梁……”

    “你气量忒小了些,”他恼火地小声说,“不过就关了一夜,他是乱杀人还是不听劝了,别人都不在意,就你记在心里。”

    袁柏说:“住得近,穿过这条胡同就是,哪用得着坐轿。”

    来的也是个正五品的郎中,与袁柏平级,热络地说:“袁大人,崔大人,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这么说,袁柏倒不好拒绝:“那感情好,你那园子雅致,上次匆匆忙忙都没仔细看。”

    他与袁柏走出荷园,往停轿的小巷走:“京中不比榆林,官场风气就这样,你多待些日子就知道了。”

    虞幼文左右看了看,小巷中就只有自己的轿子,便问袁柏:“你没带轿么?”

    巷子口刮寒风,不是闲聊的地儿。

    虞幼文以为他是说虞景纯乱发脾气,下令锦衣卫围人的事。

    虽然官员俸禄低微,但他一个五品郎中,能混到这般境地,想是跟他性子脱不了关系。

    虞幼文没随着他看,余光见有人过来了,斟着酒,低声嘲讽了一句:

    吃了这顿饭,虞幼文算是彻底融进了这圈子,散席时宾主尽欢。

    袁柏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也没再多说什么:“我晓得了。”

    虞幼文用肘子捣他,这人砌墙砌傻了,说一句怼一句。

    虞幼文略一思忖,随意地说:“我也是孤身一人在京,过了正旦节,不如你去我那玩儿,一起热闹些。”

    袁柏卡壳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场合可不能瞎说。

    他微垂首,就着长随手中灯笼,看到袁柏还穿着薄底单鞋,方才长袍罩着,都没发现。

    两人道别后,袁柏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喊住虞幼文:“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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