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路知沉默了下，指原放：“他不也在外面？”

    原老爷子比李老头还老得厉害。

    倘若他俩还是小孩，又该怎么面对这些年的磋磨。

    李老头喜欢用酒下硬菜，医生让他少喝点，但一高兴还是忍不住：“回来好啊，回来好啊。”

    早知道路知狂，但当这学生会的面挑衅，这也太狂了吧。

    趁着原老爷子睡着了去吃饭的文姨回来时只看到了路知离开的背影。

    不止原放，路知性格也孤僻。

    这孩子身量没原放高，只是冷一些，并不似原放那般沉寂。

    其余人同样是。

    他有两个孙子来着。

    原放还在补作业，见路知回来，他虽然没说话，但还是往边挪了挪。

    他依稀记得。

    他班有个小纸片被扣了两分，他正不爽，看见路知时眉一挑就嘻嘻笑起来：“喂——”

    她没见过路知，不知道这就是小知。

    老爷子似乎察觉到了有熟人，转身就要醒，嘴里还不清不楚的嘟囔：“小——”

    在c班门口小辣椒光顾着震惊了，都忘了示意路知快回去了。

    路知吃梅菜扣肉都只吃瘦肉，一时间有点没处下筷。

    小什么来着？

    原老爷子睡下了。

    路知就这么大喇喇地走了出去。

    李老头见状眯眯笑着把铝饭盒推过去：“你不吃的给小放吃。”

    以前也就算了，路知现在哪好意思，他把原放饭盒扣上，就是夹到点不爱吃的，也默默吃了下去。

    路知掏出来一饭盒，在桌兜儿下面递给了原放。

    路知见一行人都盯他，当下就觉得不妙：“不能出去？”

    可能是家庭变故，原放脸再没热过，话都少了，“……不过现在也不会了。”

    c班恰好有那个司马忠。

    学生会会查谁不睡，但年级前十的有特权，通常不会记名……因为就是记名了，老师也会一笑而过。

    其实除了资料，他还想再买两身衣服，奈何囊中羞涩，付完钱就剩9812了。

    她查b班查的分外仔细，但她看见原放就跟没看见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路知刚坐下就想去厕所，但也知道国内纪律严。

    靠在栏杆上弯着手肘端着饭的原放也看了过去。

    司马忠继续笑：“你不行呢。”

    原放一看这铝饭盒就知道路知去了李老头那，他其实吃过午饭了，但天热菜容易坏，他接过就去了走廊。

    路知返回学校时午休都过了一半了，二中要求学生必须午睡，三伏天还热，路知进班时a班人已经卧倒了一大片儿。

    午休正是学生会高强度巡逻的时候，小辣椒正领着四五个人检查b班卫生，学习要争，纪律卫生也要争。

    路知也没再打扰李老头，他拿了想要的教材，把钱扫了过去，背着包回了学校。

    补习期间暂时由abc仨班各出俩人一起巡逻。

    李老头拿一铝饭盒把肘子装出来些，又拨进去了些菜：“等下你给小放带回去，省得他又说我偏心。”

    李老头热情地把肘子推过去，也不管路知瘦没瘦：“看你瘦的，多吃点。”

    这沉默的劲和原放很像，她还以为是原放回来了，但再一瞅，她就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饭桌上一老一少对着坐。

    文姨连忙把路知抛之脑后，小跑进去：“小放正上学呢。”

    二中附近最好的医院是中心医院。

    司马忠笑眯眯道：“不能呢。”

    ……

    路知打车去中心医院的住院部问了问，去看了眼原老爷子。

    老爷子确实糊涂了：“小……小放？”

    不过看到原放直接去了外面，学生会就跟没看见一样他还以为没事。

    尽管路知没说什么，人精似的李老头还是有些伤感，喝得也有点多，躺到树荫下的躺椅上睡了过去，鼾声四起。

    路知显然知道李老头说的什么，他捏筷子，没出声。

    穷到窘迫，但路知买完书也没立刻回去。

    文姨以为老爷子又忘了原放：“对，小放！”

    就是小放长大了，小知也长大了，都不一起走了，“长大了——长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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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你俩就都有伴了。

    “不……”老爷子吃力道，“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