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有些发狠的声音靠在他耳边，“你想去哪？”

    对方发现领带滑落，又贴心地伸出指尖，盖住他的眼睛。

    男人闻言, 动作一顿, 像是恍然惊觉什么, 收敛了力气，抱着他道歉。

    他嘴上这么问，已然势如破竹。

    闪电与雷声罕见地交叠在一起，透过拉了半扇的窗帘，将屋内彻底照亮。

    许昭宁又哭了。

    “等等、等等……”许昭宁小声道，“没有那个。”

    领带很快便被濡湿，许昭宁的后背靠在了床头上，只剩下哭的力气。

    “你以前从不这样……”许昭宁哽咽。

    他抽泣着扒开男人的手, 男人紧紧抱着他, 不住地道歉，动作却又重新开始。

    这次，对方的吻落在了他眼下那颗不明显的泪痣上，像是激动。

    领带慢慢滑落，露出他半只眼睛。

    终于得到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许昭宁透红的脸颊，将那颗摇摇欲坠的泪，涂抹到了他被吮得发红的痣。

    是因为你……

    许昭宁彷佛置身一场没有尽头的暴雨中。

    可似乎也来不及了。

    不等许昭宁头脑运转，对方的吻又落了下来，只不过这次温柔了许多，像是饥渴了很久、尝到了肉的禽兽，短暂被满足后，开始有兴趣慢慢品味。

    随便哪里被他轻轻一摸，直打颤。

    轰隆隆——

    高大的身躯时时刻刻笼罩着他，爆发的占有欲犹如疾风迅雷，不可阻挡的席卷之势。

    ……

    许昭宁听这三个字听得快烦死了。

    不……

    一种冷静、愉悦、迷茫交加的情绪，在他的脸上糅杂，冷漠像一层融化的面具，也像一层禽兽的糖纸外衣，被暴雨浇得无处遁形。

    他哄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生疏。

    男人含住他的耳垂，“你知道的，我很健康。”

    许昭宁被他弄得很糟糕。

    对方终于反应了过来。

    许昭宁含着泪，不知是睡还是晕了过去，极度的疲惫令他陷入深深的梦中。

    许昭宁扯痛了他，于是那条本该蒙住他双眼的领带，又一次成了禁锢他手腕的束缚。

    丰沛的雨水灌溉进全身, 他张口喘息，又被制住口鼻，舌尖被拽出, 迎接男人粗暴的疼爱。

    初见时像个在壁橱中被好好打扮的洋娃娃，如今像是个任人揉搓的玩具，腿也合不拢。

    “对不起, ”男人亲吻他，“乖宁宁, 一会儿就好了, 宁宁乖。”

    他受不住, 哭着逃离。

    白日里得知许昭宁和裴翊复合的暴怒，在此刻已全然消失了。

    只剩下满足，无尽的满足。

    眼眶与眼尾红了一片，他迷茫地转着眼睛，试图将黑暗中的一切看尽，将伏在他身上偷天换日的真相看清。

    男人低声问：“是因为这颗痣？这么爱哭。”

    “别摘，就这样。”

    行至凌晨，窗外还真噼里啪啦下起了雨。

    他几乎是痴迷的目光，将许昭宁全身上下打量一遍。

    他咬着手指, 直至最后，哭声都开始颠三倒四。

    过度的刺激让许昭宁哀哀叫出声。

    原来欲望被满足的滋味是这样，令人心神愉悦，他的灵魂都在躯壳中微微发颤，几乎要脱离本体，在空中漂浮几圈再回来。

    眼泪又一次被男人吻去，滚烫的潮湿落在那颗泪痣。

    “什么？”

    裴昼隐深邃的五官在黑暗中时明时暗。

    又被男人拽住脚踝, 强行摁至身下。

    许昭宁像是回到了儿时襁褓中。

    在许昭宁打算将领带扯掉时，他又握住他的手，亲吻他的指尖。

    面前，身处暗处的人久久地凝视着。

    他感觉到今晚的裴翊不太一样。

    许昭宁背脊贴到了冰凉的床靠, 一下一下敲打着, 发出有些钝痛的声响。

    他没有吻掉那颗最后的泪珠。

    “对不起，宁宁。”

    许昭宁这次直接拽住了对方的头发，每一个带着哭腔的语气都散发着不满，“你说是什么……你觉得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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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柔化身为粗暴, 和风细雨变成了迫不及待, 连早已学会的深浅有度都要重新学习。

    他被紧紧包裹着，被一遍一遍诱哄，在甜言蜜语中被榨干了所有。

    他眼睛本来就看不见，蒙上领带干什么？

    “不戴可以吗？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