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闻过：“……”

    “还有我深夜去明江看月亮的异地恋对象。”

    叩叩叩。

    闻过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看着他们慢慢地走进电梯，梯门一关即刻拔腿跟上，几秒钟到电梯显示屏旁，迅速摁下按钮。

    “五楼。”闻过心下了然，看这电梯还在继续上行，猛一扭头反身便走，差点把裘必进的鼻子撞歪。

    “我去。”他喃喃扔下两字，瞳孔缩紧。

    裘必进：“？”

    闻过给了裘必进一肘，笑骂：“滚滚滚，你——”

    “为了降重，为了凑字数，为了给敬爱的闻队擦屁股，我连‘深夜去明江找异地恋对象看月亮’这种理由都写得出来，还声情并茂地叙述了一千字的心路历程。闻队，您能想象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我要申请工伤，我要申请劳务津贴……”

    裘必进：“……”

    “……”闻过宽肩窄腰、穿着复古中带了点狂野，平面模特似的往那一站，毫无形象包袱地双手叉腰，“你说话也忒直了。”

    包厢门敲响，特警副队推门而入，利落汇报：“裘队，楼上楼下布防完毕，随时待命。”

    张付民一只手撑着毫无戒心喝下掺药茶水，意识半丧失、站都站不直的南观，另一只手急吼吼地去摸口袋里的房卡，手腕因为沸腾的兴奋狂喜而微微颤抖。

    “丹青”与“朱砂”两个包厢相隔的距离其实很远，但闻过自成年就开始接受玩家系统训练，对于铭刻“任务”的使用几乎炉火纯青。

    他脸上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与痞气骤然消失，隐晦的压迫感划过面颊。

    “闻过？你发什么呆？”裘必进的声音在耳后传来，朦胧模糊，“闻过？”

    闻过的脚步猛然停下。

    两个副队齐声称是。

    他心念一动，胸口的“处决”纹路隐隐开始鎏金发烫，闻过的视力、视野迅速提升，十米开外的画面瞬间清晰可见——

    “实话实说而已。”裘必进脸上明显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显然对于所谓“钟点房”嗤之以鼻，“走，上楼。”

    那人好像不舒服似的，微弱地转了转颈部，发丝滑落，露出一小片清冷柔软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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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康市玩家总督张付民。”闻过眼神危险地眯起。

    “你不认识？”

    旁边身形高壮男人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人后颈，心猿意马，其中的恶意黏腻几乎要化为实质。

    “一、二楼是福瑞轩茶馆的包厢，”裘必进指指门牌上的“丹青”二字，又点点上头，臂膀舒展，隐约露出锁骨下方的白银铭刻，“三楼往上，是钟点房。”

    裘必进：“啊？”

    ——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个人和监控里张冼民的侧脸高度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闻过不置可否，转身欲走，余光却猛然捕捉到两个搀扶几乎紧贴的身影，正从“朱砂”包厢推门往外走。

    裘必进一怔。

    其中一个人身形挺拔清瘦，风衣及膝，几乎半个身体都被旁边的高壮男人撑起，脚步有些迷醉虚浮，领口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几绺柔顺细腻的黑发散落在皮肤上，如雪上浮沉的乌木。

    拐角处光线骤然昏暗，闻过五官半沉入阴影。

    裘必进乐了：“你们家闻队真的在明江有对象？”

    裘必进把烟一掐，豁然起身，对着闻过点了点头：“走吧老闻，我们去外面排查一圈。何宇振，秦军，继续盯着监控。”

    3……4……5。

    他眼皮微微颤抖着阖上，睫毛不住扑朔着，像清水池里一道舒展的墨痕，从眼角到鼻尖都晕出胭脂般的红色，眉头紧皱，嘴唇因为失力失神而张开一隙。

    威胁

    推门出去，便是福瑞轩茶馆包厢之间的走廊，曲折绵长，地板两边是封了玻璃的景观溪水，在清透自然的灯光下潺潺地流动着。

    “闻队，您知道我写得多痛苦吗？闻队，您知道说明要查重吗？”

    “喂！你上哪儿去！”裘必进紧跟上闻过脚步，压低声音，“你认识刚刚那两人？”

    闻过熟门熟路地推开防火门，踏上楼梯。

    自小“虎狼”“虎狼之师”这个外号如影随形，现铬刚部队江南大区分队副队长，少尉衔，秦军，悲伤地碎碎念着：

    闻过心虚地咳了一声：“虎狼，咳，我是说秦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