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我不能告诉你。”

    但他一定还隐瞒了什么。

    ——那一刻闻过简直无法描述自己是什么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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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观安静挺拔地站在训练室的聚光灯下，乌黑的头发、坚冷苍白的面孔、秀丽削薄的嘴唇、挺拔漂亮的鼻梁，在洒落的灯光下宛若镀箔的塑像，隐隐落下一片疏朗的阴影。

    “铬刚部队前西南大区、现江南大区驻守负责人，上尉闻过。”

    “……”闻过盯着南观，似乎在辨析他话中的真假。

    ——“我一直希望能与你见面，南总督。”

    什么意思？

    “不太准确，但这是交易的一部分。”南观侧过头，纯黑的瞳孔中闪烁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暧昧轻佻的呢喃悬于舌尖，像是一声久别重逢的问候，又像是从此纠缠绑定的誓言。

    他说，我没有跟错人。

    南观摇头，面孔坚定白皙。

    “就在那天，它们与我联系，我们做了一个交易。”

    惊愕，狂喜，惊疑，震撼，心脏重重落地的沉坠，灵魂深处发出无声的咆哮。

    英俊而强势的铬刚队长，贬谪落难的前任大总督，曾经的学生与老师彼此相对而视，充斥着心照不宣的试探、对峙、审视、伪装。

    闻过浓密锋利的眉头拧了又展。他的面部轮廓实际上是非常锋利刚硬的，平时将笑不笑的样子看不出太多煞气来，甚至有种很好相处的样子。但一旦他认真起来，或者是收敛起笑意，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凌厉意味，像一头终于亮出牙齿和利爪的野兽。

    闻过的话语在他耳畔回响，像是天平上的最后一枚羽毛，轻柔而决绝地落在了铁面上。

    ——然而南观还是告诉了我这些，为什么？

    南观的话宛若来自天际的箴言神谕，又好似自海底传来塞壬的歌声。他说话声音并不重，吐字利落平稳，但每个音节仿佛都有直击心灵的力量。

    “……我明白了。”

    “人人生而自由，在尊严和权利上一律平等。我始终坚信这句话，无论是成为l时对于未来铬刚中坚力量的训导，抛却玩家的身份与未知的存在做孤注一掷的交易，还是成为no3大总督后几乎倾尽一切强硬推行《修订玩家条例》，甚至不惜激化社会矛盾，也要弹压玩家过界的权利。”

    ……南观在说什么？

    “我很高兴——我没有跟错人，自始至终，从来没有。”

    “和我一起，结束这一切。”

    月色明亮的凌晨，刺杀落幕后几乎停滞的夜风中，碎玻璃折射出波光粼粼、影影绰绰的光辉。

    和我一起，结束这一切。

    闻过：“！”

    闻过压根移不开视线，连动一动眼珠都做不到。

    “什么？”南观一愣。

    “这是交易的一部分。”

    闻过勾起一个侵略性十足的笑容，英俊深邃的面孔像含着审视的笑靥，眼珠直直看着南观，又像是深情而长久的凝视。

    一切喧嚣都被热流掩盖，嘈杂倏然平寂，万籁俱静，他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呼吸声，交错绵长。

    南观静默片刻，慢慢地开口，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闻过，咬字利落清晰、缓慢一字一句道：

    无论是l，是南大总督。

    闻过紧紧看着南观的眼睛，像是要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绝对不止。你还做了什么？”

    “剥夺你的玩家身份，再给你吞噬的能力？”

    “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看过你进入铬刚部队以来所有的行为轨迹、工作成果，我能透过那些刻板冰冷的纸页报告，看到你坚硬难以撼动的信念，烙印在你身体、灵魂和本能深处的理想，燃烧着比滚烫的黄金还热烈耀眼的火光。”

    南观轻柔而紧逼地向前迈了一步，直视着闻过的眼睛。

    “五天前的深夜，你只身来到明江玩家总局，对我说了一句话——”

    “因为我想请你做一件事。”南观说。

    我艹，不会吞噬了我的铭刻，他就能读我的心吧？

    他一直是南观，从未变过。

    浑身汗毛根根竖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止刹那。

    “说明你是为了关乎你理想、信念和原则的这些事情而接近我，而不是关于……政治，或者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