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呃！”喻初程向后一倒，下意识闭眼准备接受墙壁对后背的撞击。

    说罢，段海翔直接在段怀瑾卧室翻找了起来。

    段怀瑾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就好像在哄小孩似的。

    喻初程：“……”

    段怀瑾的嗓音很好听，尤其是轻声说话的时候，像夏夜的晚风，吹得喻初程耳根一热，带着点酥麻。

    他的视线在段怀瑾嘴角的弧度上停了两秒，随后别扭地偏头摸了摸脖子。

    “你把银行卡藏哪儿了？告诉我你把银行卡藏哪儿了！！”

    段怀瑾无奈地放低了声音，周身散发出丝丝缕缕的信息素，“别管他，这点小事不值得生气。”

    即使只是名义上的，但为什么连装都不装一下？

    段怀瑾平静地说道：“兼职工资还没发。”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

    段怀瑾手臂绕过肩头，从身后稳稳扶住他，“走吧，我送你下楼。”

    段海翔：“那你之前存的那些钱呢？快拿出来先帮爸把这债填上，不然利滚利越欠越多了！”

    他看到喻初程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家里会有外人，但他现在顾不得那么多，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钱。

    他拉开段怀瑾的衣柜，把段怀瑾叠放整齐的衣物全都扔在床上，又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各种票据证件散落一地。

    他褶皱的眼皮剧烈颤了两下，不知哪来的力气，奋力推开面前的喻初程。

    “你自己欠下的债有本事自己去偿还啊，别在这儿发疯！”

    喻初程还没吵爽，还想拐弯抹角骂这老无赖两句，整个人僵着不动，瞪着只会窝里横的段海翔。

    喻初程眼睫蓦地一抖。

    见喻初程冷静下来，段怀瑾揽着他肩头的手轻轻拍了拍，“我们不跟他计较，听话。”

    但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墙壁，而是一个比墙壁柔软的，温暖的，带着点竹叶香的胸膛。

    喻初程攥紧了手指，一股无名之火从身体深处涌了上来，他顾不得放下臂弯里还挂着的外套，也顾不得腰侧的疼痛，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段海翔的衣领。

    “他是你儿子不是提款机！！”

    “我算什么东西？我只知道你不是东西。去赌钱的人是你，欠一屁股赌债的也是你，自作孽不可活。”

    他忐忑地往旁边挪了挪，跟段怀瑾拉开距离，囫囵嘟囔了一声，“谁跟他计较了，我只是路见不平嫉恶如仇而已。”

    喻初程揉了揉撞疼的腰，忍不住打断他，“你自己欠的钱自己想办法，跟段怀瑾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这其中有今晚对段怀瑾的愧疚，也有站在段怀瑾的角度，替段怀瑾感到委屈。

    段海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表情扭曲，眼神狂乱地四下搜寻，活脱脱一副饥渴难耐的瘾君子模样。

    段海翔一把推开喻初程冲进段怀瑾卧室。

    “他既然答应我了就得帮我还，今天必须把银行卡给我交出来，不然我把这房间里所有东西砸了！我要是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说到一半，段海翔骤然清醒，背后唰地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止住了话头。

    他本来想着替段怀瑾打抱不平，结果最后反倒自己上头了被气个半死。

    一分钟前还干净整洁的卧室转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喻初程重心不稳撞到桌角，腰侧的钝痛让他狠狠倒抽了口气。

    喻初程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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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海翔被喻初程吼得呆了呆，下意识地反驳，“什么儿子，他才不是我……”

    靠，怎么感觉更像在哄三岁小孩了。

    若有似无的清冽竹香轻轻包裹住喻初程，如同一泓清泉，渐渐浇灭了喻初程心头的烈火。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段怀瑾笑，虽然不是很明显，笑意也未达眼底，甚至连眼角都没上扬……

    段怀瑾唇角弯了弯，“嗯，你说的对，你是乐于助人的三好市民。”

    总之胸腔中的干柴仿佛被人点燃，噼里啪啦地越烧越旺。

    喻初程吼道。

    “怀瑾，今天那群要债的又到工地上找我了，你就帮帮爸吧。”段海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段怀瑾的胳膊，“老家的房子那是太祖留下的真不能卖，你不是答应帮爸还债的吗，钱呢？”

    段海翔猛地回头，“你一个外人少来掺和我们家的事！这儿没你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