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沈思危说到这儿重重地叹了口气, 转身背对着尹昌趁机拿半个红葱头往眼皮上一抹。

    他感觉自己正缓慢地从这具身体中抽离,视野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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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长有正宫也没关系,他做妾也行只要能陪在仙长身边,他不挑的。

    疑心既起,轻易不会消退,它伴随时鹤鸣从尹昌那里出来,一路跟着他回了长阳。

    这是郑保离祁时安最近的一次,君王易怒,稍有洁癖。平时除替他梳洗打扮的侍女,谁都不能近他的身。

    但被沈思危这一通迷惑发言砸下来,终是忍不住开口:“他贪是他贪,与那女子何干?”

    沈思危想了半天,被自己脑补的郎情妾意感动的不得了,抬眼悄咪咪地往对面一瞟。

    郑保本满脸焦急的侍立在旁,看见君王捂着胸口一个踉跄,立刻冲上去搀住他的手,将他扶到床榻上休息。

    “宋承阳这肚子里憋不住屁的为求保命,刚戴上枷就把伯父扯进来了,这人证物证都有可如何是好”

    祁时安拿着信的手都在发抖,老师生病了,他身边可有人照顾,可有医生,可有药?

    “皇帝开了口,亲封我为江南刺史,叫我彻查长阳稻农一事,我原想着拿宋承阳和临县县令就够交差了,但谁成想——”

    他的病情严不严重?

    尹昌看着沈思危中间直打转,急得眼圈都红了,不由得软下语气。

    他不会的

    可他真的不会吗?

    年轻的暴君拧着眉头,浓密睫毛下氤氲着点点水光。

    而现在郑保终于有机会仔细端详君王的脸。

    他会不会痛?

    长阳虽在江南境内,却算不上繁华,老师住的地方旁可有医馆?

    不不会的

    祁时安松开手,纸张沉沉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心脏好像被掐着左右一扯。

    他的身体能否承受猛烈的药性?

    这久别重逢的疼痛啊

    尹昌冷哼一声随手翻了几页,浓眉倒竖,反手把册子往茶案上重重一拍。

    “朕我错了。”他听见君王说。

    “你有什么想说的。”

    系统谴责沈思危的话时鹤鸣是半点也没听清,他现在头疼的厉害,声音像是没入一层水,只徒劳地泛起微波,外面好像变天了,不知从何处漫出的浓雾将景物染的昏黄又模糊,他看见沈思危皱着眉头伸手过来,嘴唇急促地开合。

    “这沈思危妥妥恋爱脑哇!这都能嗑?”

    他要再次先我一步离开吗?

    “贤侄莫慌,这事儿就不是我做的,清者自清,且不用管我,直接将册子呈上去,你父亲和圣上定会还我一个清白!”

    “都到这时候尹伯父就别说这些官话了!我和时大人今日来就是和您商量这东西怎么办的!这宋承阳的供词里可清清楚楚地写着他六月初一带着黄金万两同您商讨行宫选址事宜。”

    时鹤鸣染了时疫?!

    为什么皱眉?

    “他的妻子其实也不是妻子啦,那女人出身不好,是下等仆役。但机缘巧合下救过尹昌一命,就被他从原主人家讨了去纳做妾。虽是妾但和妻差不多啦尹昌公开放话不娶妻来着。”

    沈思危把胳膊拄在腿上,双手捧着脸。

    郑保觉得自己应该回话,用同以往别无二致的口吻安慰他脆弱的主子,他应该说不是您的错,您是真龙天子,是天下顶尊贵的人,是完人中的完人,圣人中的圣人,圣人不会错,所以您也不会。

    怎么了?

    红葱头又冲又辣,把他眼圈熏的通红。

    他病了。

    医馆的医生可诊断出是何种疫症?

    天地间万籁俱寂。

    “仙长,尹昌就算是贪了也是为了给他爱人更好的生活,当真是大丈夫”

    “荒唐!一派胡言!我尹昌为官十载”

    时鹤鸣坐在马车里身体有些不适,不知是不是马车内空气不流通或是车厢不平稳过于颠簸的缘故,他感觉脑子里昏昏沉沉,眼皮像栓了个秤砣,往下坠的厉害。

    尹昌这话一出,时鹤鸣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甚至于荒谬的想法。

    “仙长,尹昌可能真是清白的,之前听父亲说看重尹昌是因为他知恩图报,对救过自己的妻子呵护备至极为看重。一点重活都舍不得让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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