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2/2)
郎君也不负她心,做了官立了业,便立刻上门求娶她,给足了排面。
这定阳侯府里腌臜事不少,但世子谢砚却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真君子。
姑娘倚在榻边,清瘦苍白的脸讷讷无神,手上起了好长一串亮晶晶的水泡。
“她若是个守规矩知进退的,哪能在咱们世子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勾引世子的门生?平日里端得一副恭敬柔顺的模样,没成想骨子里竟是个浪蹄子!”
“这种瞒上欺下的事若告到世子面前,叫她们好受!”
好一会儿,贴身侍婢夏竹才推门进来,正见地上一片狼藉无人收拾。
刚刚那场噩梦再度浮现在脑海里,梦里太过荒唐晦暗,姜云婵看不清梦中人的容颜,可那人叫她“妹妹”。
罗珠帐中,姜云婵一阵痉挛猛地睁开眼,手脚还不停挣扎着,想要挣束缚,却不慎打翻了床头的白玉莲花烛台。
姜云婵指尖扣进手心,垂首摇头:“世子事忙,以后不必再去叨扰他了。再有三日我便要嫁与淮郎,无谓再为此间人和事纠缠费心。”
虽说梦境当不得真,可终归被吓了一场,姜云婵需得缓缓神
姜云婵吃痛,从梦中惊醒过来,捂着红肿的手倒吸了口凉气,颤声道:“夏竹,打些井水来。”
姑娘生得玉软花柔,提起郎君耳垂漫出淡淡的粉,一双似泣非泣的丹凤眼含羞带怯,像窗外新开的桃花,秾丽中带着几分青涩,让人不免心生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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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到一半,却噎住了。
她幼失恃怙,靠着母亲与定阳侯府七拐八绕的一丝关系,寄住在侯府。
此人松姿鹤骨,如圭如璋,年纪轻轻便接管了侯府,又兼天子近臣,东京城世家子弟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们为防有人暗中阻挠婚事,还特意选了侯府宴会时,当着京城诸多贵客的面诉衷情。
这不亚于把世子架在火上烤,逼他当众应允。
呯呯嘭嘭——
“不!不要!”
回廊下,婆子们嗑着瓜子,毫不遮掩的嘲讽盖住了姜云婵纤弱的声音。
世子是这府中唯一待她亲和之人,她却瞒了他逼了他,哪还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只是她与顾淮舟一直都是偷偷来往,侯府无从知晓。
“别!”姜云婵听到“世子”二字,一个激灵抓住了夏竹的手腕。
夏竹忙丢了洗衣盆,半蹲在姜云婵身前,心疼地吹了吹伤口,“姑娘烫成这样,怎不让刘婆子取些药来……”
瓷器碎落一地,久未清理的蜡油泼在她的手背上,顿时一片赤红。
也正是因为如此,姑娘寄住在府上这十年不仅被人暗地里使绊子,也没少被色胆包天的人觊觎。
当两人携手双双立在世子面前求成全时,莫说侯府上下,就连世子也怔了须臾。
“呸!到底是小门小户的野丫头,连就寝也没个规矩!吵吵嚷嚷,不知又在矫情什么!”
她苦心经营了两年,幸而天可怜见,相中的郎君顾淮舟今年竟中了状元。
姜云婵此刻受了惊吓,无心理会他们讲什么,撑着发软的腿起身,打了点水净手。
可姑娘到底身份卑贱,指望侯府为她说一门正经亲事是不能了,这才打起了谢砚门生的主意。
“再坚持三日吧。”
如同陷进旋涡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攥着,攥得粉嫩的指尖没了一丝血色。
她非什么正经主子,底下的人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背地里编排的编排,躲懒的躲懒已司空见惯。
“定是那些婆子又躲懒欺负姑娘了!奴婢这就回了世子,让世子给姑娘主持公道!”夏竹拂袖起身,便要往东边闲云院去寻世子谢砚。
况且,婆子们说的话也有半句是真,她与谢砚的门生的确……
她事事谨小慎微,生怕一时行差踏错便被人糟践了去。
常借着向谢砚问安,偷偷去相看品行好才情高的门生,只求嫁到寻常人家为妻已是极好。
除了侯府上三位公子,谁还会如此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