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7(2/2)
她不愿沾染侯府的任何人和物,只求快些离开的侯府。
刘婆子吊着眼角睨了眼她腰上暧昧的淤青,一脚踹在了浴桶上,“姑娘连糙男人的伺候都受的,反受不了我老婆子一盆水了?”
牛乳不过煨了一盏茶的功夫,能有多烫?
这位大爷就是个色令智昏的主儿,早就抬了八房貌美如花的妻妾,更莫说他院里还平白无故死了许多个无名无分的姑娘。
倒是这表姑娘大半夜还折腾人,没个眼色。
“烫,好烫啊!”姜云婵断断续续的呼救,娇躯在水滩中战栗不已,却如何也不起身。
姜云婵浑身欺霜赛雪的肌肤全都红透了,如红透的苹果。
“是啊!”姜云婵心凉了半截,倚靠在浴桶上,“他要怎样才肯放过呢?”
“等出了侯府,再好好调养便是。”姜云婵面上十分平静。
姜云婵脑中灵光一闪,“夏竹!你去熬些牛乳来给我沐浴!”
姜云婵躺在水滩里,无人顾及,身上越发灼烫。
夏竹拗不过她,一跺脚离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骤然被踹开,一盆牛乳当头泼在姜云婵身上。
姑娘自小受用不了这牛乳,偶尔沾染些许,所接触的皮肤便大片发红,浑身起水泡疹子,看上去跟被沸水烫伤了似的。
尤其那脸颊上,接触过牛乳的地方生出亮晶晶的小水泡,一串串的,几欲滴出血来。
“没事的。”姜云婵咬了咬唇,压低声音道:“你去一趟慈心庵,打听打听可有淮郎的回信了,切记不要太扎眼。”
“姑娘……”
马上要入夏了,姑娘生得娇柔,若万一将来养护不好,烂了肉生了疤可怎得了?
刘婆子慌了神,夺门而出,“周婶!表姑娘不小心被水烫伤了!快叫府医!快叫府医!”
刘婆子隐约察觉不对劲,定睛一看。
夏竹连连摇头:“姑娘也不能为了躲大爷,自损发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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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婵浑身湿透,狼狈地双臂环胸,牛乳从下巴滴滴落下。
“好烫!”她柔声带泣。
“牛乳?”夏竹一听,脸都僵住了。
走到门口,姜云婵忽又叫住她,“夏竹,你还是别去了!”
谢家大爷无非是看上她这副皮囊,若叫他以为皮囊被烫毁了,再无修复可能,他自然就不会再纠缠她。
“矫情什么?”刘婆子翻了个大白眼。
周婆子阴阴阳阳打了个哈欠,院子里吵嚷成了一团。
他连世子的话都不听,怎会听她求饶?
刘婆子当即面色煞白。
“去办吧!”
姜云婵有些累,倚在木桶边缘,不知不觉睡着了。
夏竹知道姑娘是个劝不住了,只得垂头忍着泪往外走。
“姑娘!”
就算将来真的毁了容,也无甚可追悔的。
卑贱之人,能断尾求生已属幸运。
多等一日也是煎熬。
思忖了片刻,她朝窗外递了个眼神,“你让刘婆子去煨牛乳。”
“好好的牛乳就这么被糟践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呢?”刘婆子啐了一口。
等将来安定下来,再慢慢调养,毕竟不是真的烫伤,疹子未必消减不下去。
或许,或许……
“刘婆子那是尊大佛,姑娘请她来,指不定又欺负姑娘!”
动之以情是不能了,怎么才能让大爷主动打消要她的念头呢?
“府医告病了,再者夜黑风高的,府门都关了,去哪给她找大夫?就她多事!”
且不说世子会发落,就是大爷也饶不了她。
一来二去,姜云婵身上又陆陆续续生出好些水泡。
她表面佯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没有一日忘却是老侯爷间接害死了她的爹娘。
夏竹又何尝不知姑娘心思,摇头道:“可大爷未必就此放手!”
他们虽瞧不上这位主子,背地里没少磋磨姜云婵,但若动起真格却是不敢的。
“去吧!”姜云婵挥了挥手,而后将身子沉入水中,安心泡起了澡。
浴桶晃晃悠悠,猛地翻倒在地,姜云婵也一同摔倒在地上,浑身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