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3(2/2)

    或许她可以随菜农一起回定阳侯府,找世子帮忙。

    只有世子能抗衡谢晋的魔掌了。

    “表哥”二字,柔柔的,……

    几个已经喝醉的世家公子不耐烦地嚷嚷起来。

    “怎会,在我的洞房?”谢砚补充道。

    粉腮上的泪痕一直蜿蜒到左脸伤疤处,脖颈上、细腕上布满淤青。

    拜堂的时辰定在戊时,眼下都快亥时了,新郎新娘还未露面,也不怪宾客有怨言。

    “是啊,吉时都快要过了,到底什么情况?”

    当年爹娘用自己的命拖延时间,才护住她和夏竹从马匪手里逃脱。

    姜云婵紧咬住唇,齿尖处渗出血丝,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姜云婵趁着前厅混乱,垂着头穿行而过,到了谢砚寝房外。

    真窝囊!

    姜云婵张望四下无人,趁着夜幕往闲云院去了。

    只见姑娘艳烈的嫁衣湿透,铺散在地面上,一袭青丝结满了亮晶晶的雨珠,泠泠水眸雾气氤氲。

    不远处的翠竹林里,忽现一串火把疾疾前行,正往闲云院来。

    姜云婵哽咽得语不成调。

    君子行止端方,单一个挺拔的背影都叫人敬畏。

    屋里灯火通明,贴着大红喜字的窗纸上映照出一长身玉立的侧影。

    姜云婵心头慌乱,敲了敲门。

    姜云婵双颊红透,窘迫地垂下了头,“对不住,表哥!我不是有意的。”

    彼时,侯府正宾朋满座,贵客迎门。

    姜云婵顿时心如死灰,无力地仰靠在菜筐上,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

    她在门内定住脚步,抬起头来,只见五步之遥的距离,谢砚正在穿喜服。

    姜云婵也不知是她声音太小,里面的人没听到,还是大婚之夜贸然来找世子,过于僭越,世子不悦了。

    里屋的人身形僵了须臾,却没回话。

    此时,寂静无人的街道上却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他竟调动了随他进京的冀州营!谁能躲过军队铁骑的搜捕?

    这句话让姜云婵更无地自容,破坏人家良辰吉日实在不妥当。

    她一时又窘又愧,跪在地上,盈盈垂泪:“表哥,我在顾府没有瞧见淮郎,淮郎不知所踪了,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冀州营丢了一千两军饷!我等奉命挨家挨户搜查贼人!”粗犷的叫喝声传来。

    中衣尚且松垮着,隐约露出锁骨之下坚实的肌肉。

    “封路!捉拿贼人!”谢晋的怒声在街角尽头响起。

    “谢大人怎的还不拜堂!这不让大家伙儿干着急吗?”

    不成想那门本就虚掩着,姜云婵险些一个跟头栽进了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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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唯一的办法,可也是这个办法让姜云婵更觉无力。

    谢砚整理好仪容,沉静的眼神睇了过来。

    姜云婵在门前踟蹰许久,心虚地低声道:“云婵……求见世子。”

    ……

    她知道她已经回到定阳侯府了。

    谢砚似乎此时才察觉姜云婵,怔了须臾,一边不疾不徐整理衣襟,一边问:“妹妹,怎么会在此?”

    似一朵被淋湿的新桃,刚要盛开,就快要凋零了。

    姜云婵微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像个被抽取三魂七魄的躯壳,随着板车颠簸。

    她费心筹谋了三年,不过才离开侯府三个时辰,却又以最狼狈的方式回去了。

    现在没有太多时间伤春悲秋,她必须想办法活着,好好活着!

    随即穿着铠甲的士兵们步履齐整涌入巷子里,挨家挨户地寻人。

    姜云婵紧绞袖口,雕琢用词。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空气越来越稀薄了,那种让人不敢有丝毫松懈的氛围再度侵袭着姜云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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