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40(2/2)

    谢砚低垂眼睑,一页页翻看着娟秀字迹,半晌不语。

    众人诚心拜佛时,谢砚余光看着她的笑颜时,她的手正偷偷从桌子下面伸向了顾淮舟,小心翼翼递了张纸条过去。

    少男少女指尖相触,少女春心荡漾,才红了脸颊。

    最后一道天光被掩住。

    “婵儿莫嫌弃,虽不是什么好玉,但是我娘留给、留给……”书生话到一半,红了脸。

    谢砚望了眼大日头,心下担忧,但又不敢强行进去吓着她,便叉手回礼,“那妹妹先休息,等晚些我再来看妹妹。”

    两人在没点灯的空间里对视。

    姜云婵瞧不真切对方的神情,只能顺着他的话继续小心翼翼地应对:“我近日身子不爽,请人诵经太过喧闹,反而不如自己静心礼佛得好。”

    那是一套他特意让人去姑苏打造的东海水晶头面,还有一幅谢砚亲手所绘的画像。

    姜云婵踮起脚尖吻了顾淮舟的脸颊。

    谢砚忽略了她的拒绝,继续问:“要不要请远恩大师入府诵经?”

    谢砚匿于黑暗中,揉了揉鬓角,“我在想很快就是妹妹的生辰了,如何安排,妹妹才欢喜?”

    “世子为何事忧心?”姜云婵小心翼翼关上了门,坐到了罗汉榻边沿。

    他敲她的门,问她:“妹妹可无恙?”

    毕竟这间禅房于她有不可为人道的秘密。

    那日,姜云婵不许谢砚入禅房,是因为她约了顾淮舟在此。

    空气如凝固了一般,只听到书页翻动的响声。

    一句话紧紧抓住了姜云婵的心脏,她的心跳骤停了一拍。

    “原是如此。”姜云婵暗自松了口气,“今年侯府事多,世子不必再为我心忧,何况……”

    今日,他观摩了手中的“心经”,才知道,原来那日顾淮舟就坐在她旁边听经。

    “妹妹既来了,怎不进来坐?”谢砚不疾不徐翻着什么经书,并未抬头,语调一贯波澜不惊。

    等他再回来时,禅房已无人了,生辰礼也不见了。

    可今日看信,原来不是。

    谢砚一直以为她休息好了,便收下了他送的生辰礼离开了。

    “我染了暑气,需得独自休息片刻。请世子先回吧,若把病过给世子就罪过了!”

    当时,吸引了不少诵经礼佛的达官贵戚来府。

    姜云婵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将食盒放在矮几上,去摸屉子里的火折子,“天暗了,世子怎么不点灯?”

    何况她现在还顶着舞姬的壳子,连脸都不能示人,像暗地里的老鼠,还有什么资格过生辰?

    谢砚并没有走远,在烈日下守了半个时辰,之后宾客盈门,他才不得已离开,将生辰礼放在了门边。

    字字句句记录着两人相识相知的过往。

    姜云婵长睫轻颤,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谢砚一直以为是佛经念到了她心坎里。

    芸芸众生中,姜云婵也难得红光满面,像那初生的花蕾,重现生机。

    远恩大师是瞿坛寺的主持,声名远扬,就是皇亲国戚想请他也未必能成。

    有一个词叫金屋藏娇

    姜云婵下意识撤了半步。

    当年那个生辰,大师诵经到一半,她也是这样跟谢砚说,然后独自回了禅房。

    曾经,无论别人怎么说,谢砚从来不相信是妹妹主动亲近的顾淮舟。

    谢砚自嘲似地轻笑一声,继续翻阅着“心经”。

    门的另一边,姜云婵隔着窗户屈膝行礼,气息奄奄。

    他在烈日中等待时,顾淮舟正将一只玉镯戴在姜云婵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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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些信展现在眼前,谢砚才知道,那只伸向顾淮舟的小手正是两人幽会的开始。

    三年前,姜云婵生辰时,谢砚曾亲自去请远恩大师过府诵经。

    姜云婵面色煞白,笑意凝在了嘴角。

    “有些书不适合光天化日的时候看。”谢砚撩起眼皮,古井无波的眸睇向姜云婵,“正如有些事不适合光天化日做。”

    谢砚瞧她步履匆匆,神色慌乱,特意跟过来探望她。

    “妹妹说得是,还是独自在禅房抄经更叫妹妹愉悦。”谢砚淡淡附和。

    “关门,来坐。”谢砚语调温润,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姜云婵坐在自己对面,“其实我是在想一些事,熄了灯想,心比较静。”

    这些经书都是从顾府送过来的,每一本的夹层中都藏着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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