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27(2/2)

    李清瑶眼里却无一丝惧怕，或者说连求生的欲望也没有了。

    姜云婵一个激灵转过头，一长发披散、沾满血迹的脑袋从车窗里伸了进来。

    寒风灌进车窗，吹得桃花灯芯火光跳跃，忽明忽灭。

    这些年来，他已不知不觉为她做了九十九盏灯了。

    一把匈奴弯刀扎在了窗框上，刀刃残留的血迹赫然闯入姜云婵眼帘。

    李清瑶说着笑着，越发语无伦次。

    桃花灯随即熄灭。

    李清瑶不停絮絮叨叨，分明已经疯了。

    那夜的萤火虫照进了姜云婵心里，惹得她小珍珠又一连串地掉。

    少年却慌了，赤诚地举手起誓，“妹妹别怕！等我以后我有本事了，定给妹妹做一百盏不一样的花灯，再不叫你夜里彷徨！”

    “我每年都做一盏，一直做到妹妹长命百岁！等我死之前，总归是能做完的……”

    这怎么可能呢？

    她是一个疯子，只想整个世道陪她疯。

    李清瑶一巴掌打在夏竹脸上，“狗奴才！怂恿自己的主子跟仇人恩爱，给仇人生孩子，到底是谁在胡言乱语？”

    姜云婵轻轻摩挲着花瓣，在黑暗的空间里悄然自语，“不知他有没有命，做齐一百盏灯……”

    “谢砚的孽种还没死呢？”姜云婵肩头悠悠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凉音。

    “我的孩儿死了，你的孩子凭什么好好的？”李清瑶扭了扭脖子。

    “又说大话！”姜云婵的恐惧被他的笑话一扫而空，吸了吸鼻子，斥他：“一百盏花灯得做多久？”

    女人一身红衣，头发凌乱耷拉在眼前，只露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姜云婵。

    她才恍然觉察，儿时她以为的玩笑话，谢砚一直记在心上。

    “救命……唔！”姜云婵刚要开口呼救，李清瑶捂住了她的嘴巴，再度把她拽到了身边，“这就这么急着喊你男人了？你要不要先听听我接下来的话，也许你会很感兴趣。”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

    姜云婵下意识护住小腹，咽了咽口水，“害你的是李宪德！冤有头债有主！”

    巴掌声回荡在马车里。

    良久，才辨认出来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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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滞涩的骨头声咔咔作响。

    姜云婵如坠冰窟，讷讷摇头。

    “别说！”姜云婵捂住他的嘴巴，耳根微微烫，“不吉利。”

    “你别胡言乱语！”夏竹忙拦在了姜云婵和李清瑶之间。

    “我被那些狗男人来来回回糟蹋，你凭什么冰清玉洁？”

    “我说！你爹娘是被谢砚的娘亲沈倾所杀！你倒还忙着给谢砚延续香火，你蠢不蠢呐？”李清瑶癫狂的笑声回荡在暗夜里。

    几个匈奴人团团把守。

    马车再度陷入黑暗。

    姜云婵慌忙后退，脊背贴在马车壁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姜云婵的心被梦中画面灼了一下，睁开眼，出神地望着手里的莲花灯。

    ……

    “安和公主！”

    话音未落，天外一道闷雷。

    李清瑶拍了拍姜云婵的脸颊，“傻瓜，你连自己爹娘的仇人都搞不清楚，还担心我呢？你笑我疯，也总比你糊里糊涂好得多！”

    原来，她昏昏欲睡时，马车被人劫持到了悬崖附近。

    “秦将军的人马上就会来！你这八个匈奴兵是斗不过他们的，看在思思的面子上，我不叫人，你赶紧走！”姜云婵含含糊糊道。

    ……

    “谢砚又是什么好人呢？”李清瑶嗤笑出声，瞪大的双瞳中布满血丝，“若非他设计，李宪德会如此对我吗？李宪德会杀了自己的孩子吗？都是谢砚逼的，他逼的，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

    姜云婵不欲与她逞口舌之快，掀开另一边的车帘想逃生。

    “我的男人背叛了我，你凭什么享夫妻情深？”

    李清瑶的话指向已经很明显了，姜云婵脑袋嗡的一声，迟迟道：“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