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湿表兄后/染指皎月 第143(2/2)

    既然鲶鱼体内的毒与当年疫病有关,是不是也可以效仿此法治疗?”

    姜云婵反而露出释然的笑,一步步走近他,气息如同从窗户缝刮进来的阵阵阴风吹进谢砚耳朵,“谢砚,你的孩子没了……”

    绣了一半的荷花脱了线,渐次隐没在了暗夜中。

    “皎皎!”谢砚伸手去扶她。

    “我最悔,就是当初不该帮你,你和你娘罪有应得,早就该冻死在十年前的冬天!”

    穿廊而过的风瑟瑟,叫宋大夫心生寒意。

    身后一道烈风刮过,卷起地上的小肚兜,与谢砚擦肩而过。

    谢砚立于回廊下,凭栏望着无尽苍穹。

    这就是姜云婵口中的不堪重负吗?

    ……

    便连枯萎,她也不愿在他手中。

    而谢砚怔怔立在原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屋外正电闪雷鸣,雨珠顺着房檐滴落,连成线,在天地之间织就了一张巨网,空气稀薄得让人不能呼吸。

    “回大人,解药往往傍着毒药而生。十年前明月村疫病时,朝廷派了五名太医皆束手无策,倒是有个村民误打误撞从大荒山摘了一味白色的小花熬成汤喝,竟解了瘟疫,救了百姓。

    此时,宋大夫猫着腰在身后禀报:“回公子,夫人的胎暂时保住了,不过夫人底子太弱了,不知能保到什么时候。”

    丝滑的布料从指缝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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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流掉吧。”谢砚话音沉闷,没有一丝波澜。

    姜云婵倒在血泊中,仿佛枯萎的花儿,失了色彩。

    “什么法子?不早说!”扶苍剜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磨叽。

    几近诡异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

    他如同踩在云朵上,身体和魂魄轻飘飘的,随波逐流。

    谢砚赫然看清几滴血滴在她脚下,在绣花鞋上晕开一朵朵艳烈的罂粟。

    宋夫人连忙从药箱里取出发黄的书册。

    他轰然坠落,狠狠跌在地上。

    什么都抓不住了。

    她不惜一切,惟愿他死。

    “别说了!”

    谢砚轻掀眼皮,随即眸色又晦暗下去。

    “你所谓的心意根本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低贱肮脏,根本不值一文!”

    谢砚心口抽疼了一下,“我的心意在皎皎眼里是报应?”

    姜云婵后退半步,脚下一软,谢砚的指尖堪堪触碰到她的衣袖。

    大夫与扶苍面面相觑,面露难色:“这……月份太大了,流掉的话可能一尸两命。”

    谢砚厉声截断了她的话。

    她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流逝,而她仿佛失去了感知,眸中只有解脱的快意。

    抓不住了……

    丫鬟护卫们,在房间里穿梭着,血水、汤药被一次次送进送出。

    谢砚隐在袖口的指骨微微扣紧。

    谢砚无力地闭上双眼,吹着冷风。

    他溜回家后,心里一直琢磨着这事,特意翻了医典和村志。

    谢砚收回被雨淋湿的手,苦笑一声。

    宋大夫连忙跪地:“夫人平日忧思过度,又吃了慢性的毒,熬到顺利生产都难,只怕受不得打胎药的寒性。”

    “不是吗?你知不知道被苍蝇黏住,扯不掉、逃不脱的作呕感?”

    也就是说,从姜云婵吃有毒的鱼时,不仅没顾及他、没顾及孩子,连她自己也没顾及。

    他张了张嘴巴,犹豫再三,“或许、或许还有个法子可解毒。”

    她又不是他的玩偶!

    “就因为我小时候帮过你,就要受这样的报应吗?”她字字泣血,报应两个字如刀刃刮过。

    早前那只死猫着实把他吓坏了。

    这一次,他没能接住她……

    夏竹带着大夫冲了来,将姑娘扶上了榻。

    谢砚伸手去抓,小肚兜却被吹进了风暴中心,被烈风吹得忽高忽低。

    不知过了多久,过往种种云化作雨,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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