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8(2/3)

    肖明明却记得颜祺半路说的，去那地主门户当奴才伺候人，未必有嫁个贫寒人家做正头夫郎强。

    颜祺摸了摸耳朵。

    赶山这个行当在颜祺老家是没有的，他们那边虽也有山，当中有像他爹那般的猎户，但到底不是高山老林，滋养不出那么多值钱的山货，养得起专门的赶山客。

    他和颜祺原是半路遇上的，老家不在一处，各都失了好些亲眷。

    那管事妈妈一听果然就打发赵官媒，让赶紧把人带走，只领了先前选的那些个。

    “明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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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明明这人性儿怯，遇见生人说话都不敢大些声，但认准了谁，便是掏心掏肺得好。

    木门推开，先进来一个高个头的汉子，果然是林长岁。

    两个哥儿这般相扶持着，一道挨过饿，遇过险，是共患难的情谊。

    “小祺哥！”

    “就，就是这。”

    颜祺上下打量他，见他周身整洁，不像是受了委屈的，心里稍松，关切道：“你怎也来这处了，可是身上不舒服？”

    另还有别的说法，例如鹿茸、灵芝云云，都是听着就觉价贵的奢侈物。

    颜祺一听果然面露欢喜。

    霍凌知颜祺不舍就这么走了，便道：“咱们不赶时间，不妨等上他们片刻，一会儿取了灯油，正好结伴回村，路上也有个说话的人。”

    说的也是，他虽是第一次嫁人，但也知道单是睡在一处是怀不上孩子的。

    等人时无事可做，霍凌便指着马家院子里晒的一些个药材，捡着自己认识的，同颜祺讲哪些能在白龙山上寻得。

    正巧同行有个哥儿本就与他俩不睦，故意同来选人的沈家管事妈妈说，颜祺身上带病，肖明明和他总凑在一处，保不齐身上也过了病气。

    人在外头，有些话不好再说详了，两人止了话头，肩挨肩坐在一条凳上等马胡子。

    而今肖明明在林家待了几日，见林家人良善，只觉颜祺说得对，幸好自己听了他的，心中多是感激。

    不似白龙山，早听闻其中有三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我刚刚和马胡子说的不是场面话，是我心里确实那么打算，而且……现在说那些还太早。”

    肖明明小幅度地摇了摇头，用只有颜祺一个人能听清的声音道：“我好着，是……是长岁和他娘不放心，非说过来把个脉，也好安个心。”

    两个哥儿没等汉子们反应过来，就已各自小跑着迎上去，两双手紧紧攥在一处。

    进城前颜祺还有亲娘在，肖明明是爹和小爹都没了，本还有个兄长，路上为帮家里人多抢一口吃食，教人生生打死。

    两个哥儿有日子没见，多的是话讲，只是没等说几句，马胡子就出来递药，收了药钱后又喊肖明明进去号脉。

    何况还不是一个被窝。

    坐着坐着，院外响起熟悉的人声，霍凌眉毛轻挑，抬头看去。

    初上灶

    其实旁人不知，在双井屯时沈家本也想将肖明明要了去，言他虽是瘦小了些，但看着还算伶俐，能勉强当个杂使。

    为奴为婢，人家说打便打说骂便骂，进了那道门，必是一辈子都在里头了，有个什么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