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3(2/3)

    颜祺紧了紧外面披的衣裳，驱着大个儿往外走，霍凌心道，自己来往山上山下好些年，还是头一回迈不动步。

    “我送你到门口。”

    等真到了院外，仍踟蹰不前，在小哥儿探询的目光下，霍凌俯下身，在他的眉心孕痣处轻轻亲了下。

    霍凌听他小声念叨，熨帖极了。

    颜祺也觉奇怪，认定田哥儿恐非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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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凌顺手摸了摸矮炉上的水罐，昨晚剩的水自是早就凉透了，他想凑合喝两口，被小哥儿轻轻推开手。

    灭了油灯，颜祺裹紧了被，怕夜里做噩梦，手指摸着小葫芦闭上眼。

    煮出来的四个鸡蛋，霍凌剥了两个，和颜祺一人一个分了，又吃了一大块热过的烙饼。

    配饼的咸菜是昨天做晚食时，颜祺用油炒的芥菜疙瘩，比直接切来吃更入味，还经得住放。

    小哥儿轻抬唇角，“以后都有了。”

    今晚原想着再想法子赚点甜头尝，却被这桩事给打乱了，小哥儿定是没心情。

    霍凌怕它叫出动静，伸手捏了下它的嘴筒子，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要带去山上的东西。

    ——

    上了山更别提，近处只有呜呜叫的山风和呜呜叫的狗。

    天还不亮，霍凌轻手轻脚地起了身。

    “你起了也不喊我一声。”

    “那我走了，你回屋去吧。”

    说罢坐下来，摸出火石擦着了火，寻了根细柴，填一把干叶子进灶膛里烧。

    “生把火不费事，那水都冰凉了。”

    这趟上山日子短，更要多挤出时间来做事。

    “你是心善的。”

    “喊你做什么，从前我也是自己赶早出门的。”

    “只能盼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霍凌拍拍它的脑袋，打算洗把脸，进屋给自己和狗摸点垫肚子的吃食。

    可人已没了，现今怎么琢磨也是无用，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霍凌检查好腰间的匕首，系紧绑腿，把背篓甩去了后背上。

    “我给你煮几个鸡蛋带着，昨晚上大嫂都数出来了，你吃两个，再带两个上山，今天吃完就坏不了。”

    遂作罢，老老实实睡了一夜。

    哥儿生孕痣的地方不隐秘却敏感，颜祺分明轻轻一颤，脸颊“蹭”地一下红透。

    大个儿还没完全睡醒，见霍凌起了，它兴奋地绕着腿边转，尤其见霍凌拿起了上山时才会用的背篓，尾巴快要甩出残影。

    霍凌明日就上山，一别数日，想想多是舍不得的情绪。

    霍凌揉了揉他的眉心，“不说这些，睡觉了，看你这模样，我倒后悔夜里说与你听。”

    另还有个鹿皮水囊，颜祺将里面也灌满了水，足够喝到上山到家。

    意外的是颜祺也起了床，悄无声地走出来，倒把霍凌吓一跳。

    大个儿明白过来，听话得趴在行李旁守好。

    “以前这时候，都没人和我这么说话。”

    大个儿见他迟迟不来，独自在大门和屋门之间跑来跑去。

    怕吵醒东屋里的一家三口，颜祺用气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