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31(2/3)

    饭后颜祺拿了块洗干净的旧抹布给它擦嘴，霍凌挑水回来, 见夫郎扶着大狗脑袋, 目光温和，不知不觉就也凑了过去。

    霍凌的肩膀其实没什么感觉，要说酸胀还是多少有一点，多了就没了。

    可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对方开口, 他正欲打发走大个儿，去收了晾在院子里的衣裳，却教霍凌牵了下胳膊。

    院里独一张小板凳，让颜祺坐了, 他干脆蹲下来，正好在大个儿身边。

    “是有点红，疼么？”

    霍凌听出颜祺字里行间是在征询自己的意思，他很清楚，野菜是颜祺自己采的，所以才会问，像是老牛肝，如果自己不提，小哥儿绝不会主动问能不能送人。

    大个儿在山上是每天都能吃到肉的，多是自己打的野食，霍凌也说大体格的猎狗就是要多沾荤腥才能长得壮实。

    平日里给的窝头和菜饭, 对于大个儿来说就是混个水饱，可因颜祺做的味道好, 它依旧爱吃得很。

    刚刚霍凌挑了两桶沉甸甸的泉水回来，扁担正好压在他指的那处，颜祺毫不疑心，催他进屋脱衣裳。

    夜里更是如此，身下人害羞，总不肯出声，要不是某些时刻会溢出的三两申银和乱了的呼吸，霍凌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害得夫郎并不舒服。

    嫁过来后虽然霍凌也让他管钱，可遇见什么事，颜祺第一反应还是去问家中汉子的意思。

    事不宜迟，等颜祺抓好一把皂角，两人直接赶着它进水。

    霍凌看着小哥儿，扬起唇角道：“就连我都听你的。”

    而大个儿的这声叫唤也提醒了霍凌和颜祺，要趁日头落下去前给它洗澡。

    “想带就带，家里大小事，没什么你不能做主的。”

    现在被这么一说，加上大个儿凑热闹的一叫，他展颜道：“那……那我到时候分一分，一半给哥嫂留着吃，一半送去林家。”

    颜祺听罢有些高兴，他知霍凌和林家打交道，纯是因着自己和肖明明的交情。

    颜祺摸了摸霍凌的肩头，“以后挑水，你两边换着担，肩膀疼起来也要命呢，落下根子以后阴雨天更不好受。”

    “还行，不太疼。”

    颜祺给大个儿擦干净，朝旁边一看, 以为霍凌找自己有事。

    “这几天我在家门口附近采了不少野菜，也想给明哥儿带去些。”

    但像眼下这种时候，小哥儿反而是不设防的。

    不管大个儿“嗷呜嗷呜”的抗议，非常坚决地把它按在里面，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净。

    霍凌伸手的时候全然出于本能, 压根没想到要说什么，等小哥儿带着疑惑的神情看过来，他才喉头微动，顿了顿道：“我肩膀有点疼，你帮我看看。”

    中午和的面还剩一些, 晚上颜祺往其中添了半碗, 做了一大锅白菜疙瘩汤，大个儿跟着一起吃, 吃饱喝足后瞧着已全然忘了洗澡带来的不痛快，绕了一圈又回去把空饭盆舔了一遍。

    “做主”这两个字离颜祺有些远，过去在老家，就连他娘也做不得什么主，上面有他奶，家里还有大娘在，最多能管教管教自己的相公和孩子，多了是说不上话的。

    因为洗澡, 大个儿整个下午都没精打采，直到晚上，晒足了太阳后毛发变干, 它才乐意往主人身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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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颜祺说什么，大个儿突然叫了一声，霍凌失笑，“对，还有咱们大个儿。”

    刺嫩芽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会扯这个谎，大约是因为颜祺素日都很克制，自己若不主动些，小哥儿甚至不会主动牵自己的手，最多扯一扯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