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32(2/3)

    “滋，滋。”

    之所以用布袋，是为了防活着的野物受惊而死，要真是没打死反而吓死了，前面的辛苦都成了白忙活。

    路遇一丛开得正好的锦带花，霍凌停下步子，上前挑拣着折了两串。

    石子射出，不偏不倚，正打中当中最肥的一只，那榛鸡应声倒地，其它的则受了惊四散而逃。

    虽是这么说，倒也难不到霍凌。

    往年野猪下山，往往要聚上十几个壮汉围猎才有胜算, 野猪皮厚牙利，真让它顶上一下肚子都能顶穿, 从前就听他爹讲过这么一档事，为了警醒孩子们别去招惹野猪, 说得好生吓人。

    榛鸡白日满地跑着找食吃, 夜里会在树下趴窝或上树睡觉，而它们呼朋引伴的叫声便是如此，既能听见就说明离得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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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已经跑远，霍凌暂没去追，上前翻看两只打中的榛鸡，这次他特地收了些力气，没把榛鸡打得只剩一口气，拎起来的时候还会“滋滋”叫。

    一会儿回去路上还能绕去兽套附近看看，那里面说不定也有所得。

    “呼啦——”

    林间绝非安静之处, 风动、草动、兽动样样皆全。

    他听着榛鸡叫，手中拉直弹弓，这把弹弓本身是鹿角打磨成型，弓弦也是用鹿筋做的，韧性十足，走出一段距离，果真发现七八只聚在一起，在地上啄食的榛鸡。

    四只榛鸡，收成已算是不错。

    赶山、打猎都看运气，今天得了开门红，他打算再在附近找一找榛鸡群，多打一两只带回去，便是侯力要不了那么多，也能留下卖给别人，换了钱给夫郎买肉吃。

    他放轻步子, 循声而去，同时全神贯注地查看眼前的林地。

    靠着听声辨位，霍凌又撞见一个榛鸡群，打中两只，捆了爪子放好。

    几声短促尖细的鸣叫响起，霍凌精神为之一振。

    霍凌小心护着花朵，加快了往回赶的速度。

    头顶有鸟雀和松树, 或许还有游走在树干枝桠之间的长蛇, 时而还能听闻到远处的兽吼。

    只是向前走了没多久，前方鸟群刹那间振翅而起，争相飞远。

    其实对于猎户而言, 冬日落雪后是最好的捕猎时节，那时整个山都光秃秃的，这些个野物藏也没处藏, 假如胆子大，甚至还能用烟熏法去招惹冬眠的熊瞎子，或是掏蛇窝。

    他注意到一条路上有野猪刚刚经过不久的痕迹，默默避开, 莫说没有狗在，就算是带着大个儿，一人一狗也不够对付野猪的。

    如此一折腾岂不耽误更多时间，颜祺退一步答应道：“好，那我和大个儿在这里等你。”

    又是“嗖嗖”两声，一枚射空，一枚射中。

    近来天愈暖，野物们能寻的吃食多了，比刚开春时活跃许多，关外称不上四季分明，可除去漫天飞雪的隆冬，其余时节变换时照旧是一天一个样子。

    小愿望

    像是榛鸡一身灰褐色的花纹，在草木繁盛的季节容易惹人眼花，在雪地就无所遁形了。

    “滋, 滋。”

    这种花能开三个月，几乎见不着叶子，常有小孩子用它做成花环戴在头上，因枝条上满开花朵，长度足够，往往一串就够弯成一个花环的。

    霍凌手握弹弓，摆好了架势，若是有发现, 那枚石子随时可以弹出。

    拿出准备好的细麻绳捆住鸡爪，他将两只榛鸡塞进没完全扎紧的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