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40(2/3)

    思及颜祺之前说过，想在院子里多种些漂亮野花, 霍凌一直记在心里, 奈何大多时候进山，手上都不得空。

    在山里，从小爹娘就不许他和大哥捉蝴蝶，说山里的蝴蝶是归山神管的，所以他向来只是看一看。

    有些野花实际也是药材，只是这时节开花而已，一般到了秋天花谢后就能采挖来入药，有的去根留叶，有的去叶留根。

    黄芽儿让他留在了家里，陪着出来的只有大个儿, 花间常有蝴蝶飞舞，大个儿追着去扑, 很是会自得其乐。

    另有一种小紫花，分明是紫红色的，却叫做“白头翁”，种在菜地里可以杀菜虫，而且也不难看。

    最多拿根树枝系一下小片白布，迎风挥舞起来，逗着蝴蝶上下乱飞，同样能玩上许久。

    蝴蝶这东西，霍凌在山里实是见得多，别看白龙山天寒地冻的月份长, 实际除了大小兽类，花鸟鱼虫也是样样不少。

    因吃菜时把菜放在了饭上，吃到后面碗里的米粒也都变得油汪汪，不多的辣味成了点睛之笔，吃完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满足极了。

    不得不说，油多的菜就是香，是那些清汤寡水比不得的。

    霍凌取了一只落在自己发间，在小哥儿痴痴的注视中含笑俯身, 低头吻上时头顶花瓣抖落, 其中一片轻柔地飘到枕旁。

    篮子装满，里面什么都有，他挑拣着，每一种都挖上几株，想来种花就要好几个颜色凑在一起才好看，不然红一片黄一片的，岂不奇怪。

    不像是山下，大多只有菜地里的白粉蝶与黄粉蝶，有些孩子会制网捉来玩，把翅膀玩残了就丢掉，想想也是挺可怜。

    这日他专程进山采花，循着记忆里的位置, 连根带土，挖了满满一大篮子。

    垒花坛

    这些花里，最好看的当属樱草，名字也好听，开出的花多是两种，一种是淡淡的粉色，一种是偏深的艳紫。

    交缠间, 花瓣被颜祺吃了进去，他恍然未知，双手有些无力地搭在霍凌的肩膀上。

    一碟子猫爪菜差不多将锅里的残油吸干净，吃饭时他们在桌上吃香辣鱼，大个儿和黄芽儿在外面吃清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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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个儿“汪汪”几声，小跑跟上。

    若是给它搭个架子，它还能顺着往上爬。

    他觑着花的样式足够多了，提着篮叫大个儿回家去。

    赶山客靠山吃山，对山林的敬畏远比其他人更多。

    光是蝴蝶，从小在山里长大的霍凌就见过不下几十种了，小的如指甲盖，大的如手掌，白的黄的，蓝的绿的，还有些翅膀迎光闪烁，会变换色彩的，应有尽有。

    至夜中, 白日里制的锦带花环交叠着搁放在床头旁的柜子上，竟是还未凋零。

    为此他挖了不少，回去让颜祺看看，要是喜欢就种几株在前院，不喜欢就全围着菜地种下。

    凡有落花处, 都被细密亲吻了一遭。

    筷子尖在鱼身上一撇，蒜瓣似的鱼肉就掉了下来，一下子能吃一大口。

    像篮子里的铁线莲，开花之前叫“辣椒秧子”，他们还采来当野菜吃过，最近这阵子开出白色小花，入药的话能治风湿。

    分明置身微凉的山中夏夜，里外却火热得厉害, 到后来花环滚落，碎花洒了满床。

    ……

    他不知怎想的, 侧了侧头衔住那柔软花瓣，再度贴住身下人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