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赶山记 第116(2/3)

    光是想着在家睡觉时，可能有猛兽在门前墙边经过，且说不准会企图破门而入，他的心脏就已经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廖德海玩得足够爽，运气也足够好。

    在他加入“压山”后的第三日，霍凌挖到了一株“灯台子”。

    廖德海开始发现自己在山里并不能睡个好觉，也开始懂得为什么明明一家兄弟，缘何霍峰会选择下山种地。

    右侧两只圆簸箕，一只里面摆着素馅饼，另一只里面摞着素包子, 粥汤人人都能领一份，素馅饼和素包子则只能选一样。

    “我想想该怎么说……”

    廖德海的这三成，在山货价钱中直接减去，等于他以极好的价钱进了一批新货，当中还包括一株参。

    “走过路过，看看尝尝！”

    “如果孩子以后不想留在山里呢？”

    撇去这些，白龙山的好处却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尽的。

    “这地方，偶尔来一次还行，成日住着，我怕是要折寿。”

    身后临时搭起的布棚子下，放着一条长桌，左侧两只木桶, 里面盛放着热腾腾、黄灿灿的大碴粥，当中不仅有苞米碴子, 还有大粒的饭豆，哪怕不吃别的, 单喝一碗这个粥, 也能混几分饱。

    廖德海琢磨道：“用你们关外的话讲，大概是不憋屈？”

    此言一出，廖德海本还有些不服气，然而没过几日，他就知道了白龙山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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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账还是老样子，不算尚是学徒的赵寅成，四人先行均分，然后由霍凌取走林长岁和廖德海应得的三成。

    雪季之前，野兽都在加紧囤膘，院子外来了虎，来了猪，屋里进了蛇。

    “年纪大了，没年轻时候能吃苦，还比那时候更惜命。”

    赵寅成没得银钱，但得了不少东西，换算成银子绝不算少。

    铺子门前街上，人流涌动, 赵辰生手拿铜锣, 高声喊着自己现编的词, 起初还没太开嗓，后来喊起劲了, 嗓门越来越大，愣是在大冷天里喊出一脑门的汗。

    “如果我家附近也有这么一座山，我也会想过这种日子。”

    打松子，捡核桃和榛子，期间等到林蛙下山，他们分头去溪水中搭网口，把滑溜溜的林蛙逮住，分出公母穿绳晒干。

    寒月初，初雪尚未至。

    霍峰还是没懂，怎么进了个山眼界和心胸就都能打开了，但他能听得懂“不憋屈”，于是指了指霍凌道：“怪不得您和我家老二投缘，他也爱进山，在家憋闷，一进山就撒欢了，谁不让他进山就跟谁急，现在孩子才丁点大，就惦记着以后带进山过日子。”

    “皮薄馅大！好吃不贵！”

    同月中，庙前街馅饼摊搬进了临街的小铺子里，正式开张。

    霍凌笑了笑，“廖老板，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

    霍凌坦然道：“那就送他下山，等把他养到不用靠老子也能吃饱饭的以后，我们夫夫两个进山养老。”

    讲究师徒规矩的同时，霍凌也在尽可能给赵家些力所能及的关照。

    霍凌和颜祺备了好些路菜和冻得结实的肉食，送随大商队入关的廖德海离开保家镇。

    霍凌熟练地在就近的树干上刻下“老兆头”，此次采到的山货中的全部松子和野山参，以及总共一百斤核桃、榛子等被廖德海买下。

    廖德海问。

    外出采山货时还与两只放哨的狼远远打了个照面，幸好有狗警戒和威慑，人群和狼群默契地各自后退改道，没有碰到一起酿成大患。

    “肉馅饼平日八文, 今日只要六文一个！”

    霍凌带着他，不用教任何技巧，单纯地满山乱跑。

    雪与春

    “庙前街馅饼迁址重开！十月半施素饼三百！素包一百！另有热粥汤可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