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你只能选择希珀，你必须救她。

    重要的，永远都是生命。

    我知道你做不到全都只选择她，五条悟，所以……我把你的学生全都带来了。

    她值得吗？

    他总是擅长做选择，并不意味着有的选择是能笑着轻松决定的。一些需要立刻抉择的举动往往伴随着死亡，没有时间让他衡量一方比另一方更重要。

    五感丧失，意识混沌，只是看上去有点严重？

    如此旷阔浩瀚的生命狂潮，一个人的生命如何能压过这些宇宙呢？

    它看着五条悟沉默不语就知道不该给他做选择题。在五条悟的天平上放置着他的理想，这份纯粹、疯狂、极度自我的理想压过了一切，乃至他自己。

    他连自己都能放在天平上，这份喜爱又如何能抵过他的理想呢？

    救她，你们有一线生机，不救？那就一起死。

    处理污染和错误数据一直都是它的工作内容，人类的身体不能长时间接触这些。

    她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脸，任由原初天体捏着她的下巴左右转动检查。长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乖顺得像只收起爪子的猫。如果忽略她此刻的装扮的话——那件染透了红色的外衣像是刚从血水里拎出来。若不是看款式都认不出这原本是一件白大褂。

    不知道希珀会喜欢这份礼物吗？它把五条悟打包带回模拟宇宙了，还顺带了另外几个附赠品。

    如果你们的噩梦在希珀的世界里是美梦的一环，那大概才是你们真正的噩梦。

    “辛苦了。”

    它试图用无限和变量吸引她，用情感牵绊她，让她不断和这些人产生羁绊，加深彼此的牵连。

    他愿意救希珀吗？

    就算是噩梦又怎样呢？

    它将希珀抱起来放在另一张椅子上，扣住她的脸左右扭动着检查。

    愿意。

    那扇门无声打开，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只是声音有些不对。鞋底像踩在水迹未干的地面上，拖带着一丝黏哒哒的水声。

    现在，你们的生命都在一个天平上了，就算是为了你的其他学生考虑，也该选择希珀了吧？

    “她回来了。”原初天体不再逗弄这些人，它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打开的门，准备迎接希珀。

    不曾出现在人前的操刀者，其实无处不在。论思想极端和控制欲，希珀和它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扪心自问，他喜欢希珀吗？

    “没有外伤……”原初天体捏住她的下巴转向自己，盯着她下半张脸上可疑的红色陷入沉默。

    是那些活着的人。

    披着红色外套的少女走进来，一身血污，白发被濡湿黏成丝缕贴在皮肤上。有液体不断从外套的衣角处滴落在地上，所到之处留下一串红色的鞋印，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ただいま。”

    :-)

    “深度污染，只是看上去有点严重，很快就好。”

    喜欢。

    她走得很慢，朝着五条悟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停下，在坐下的一瞬间被原初天体接住——本该放置椅子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因为被五条悟占用了，离开了原地。

    “欢迎回来，希珀。”

    〖欢迎回来，希珀。〗

    无路可走，别无他选。

    赌上十万宇宙只为了救一个自出生就被判定死亡的人，狂妄吗？毫无疑问。

    所以不能给他选择，要让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设立一个比他正在改善的世界更残酷的世界。

    这完全背离了他所设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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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珀现在没有五感，看不见你们。”它对这些人解释道，戴上手套即刻准备清洁工作。

    没有外伤是怎么做到把脸弄脏成这样的？

    那件外套已经被红色浸湿透了，却奇异的没有完全染红她里面那件白色短袖。下半张脸也全都红红的一片。跟掉进红染缸的白色小面人似的。

    但喜欢不能压过生命的重量，这份酸涩坚忍的喜爱抵不过如此数量的死亡。

    噩梦一样。

    “所有宇宙都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你们也不是在做噩梦。”

    “她还知道自己走回家，没让我接她，状态还不错。”

    “这些宇宙都是真实的吗？”

    〖辛苦了。〗

    “我好像闯祸了。”放在膝盖上交叠的手抬起来向前探，她想摸一摸原初天体，但这个方向站的人是狗卷棘。